hawk26讲武堂 6小时前
武器装备信息化、软件化,首先是破除老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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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following article is from 707 的爬虫之家 Author 炮霸 707

昨天的文章,从看完大佬的文章有感,到文章写完一共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所以,文章的观点和质量都是不太满意的。

有很多想说的话,没说明白。

所以今日份的更新,再好好说一点本人的感触。

软件定义装备是这些年里一个很时髦的话题。

在某些人看来,这个软件定义装备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儿。装备硬件不变,平台不改,靠软件的后续升级,来增加功能和提升性能。仿佛只要把代码写进去,装备的战力就能不断刷新提高。

然而在实际的工作中,情况却很难如想象中一般。硬件功能相对固化时,这个使用的风险可以在定型阶段就比较全面的展现;然而当软件可以修改升级之后,这个使用的风险就可能被拉长到整个使用周期。

比如早年的导弹系统,发射前的自检,指令注入都是靠固化的硬件来实现。只要硬件连接,电路等没有问题的话,按下发射按钮之后,导弹是一定能打出去的。

然而如果这个导弹系统,加入了大量软件定义的功能之后。这个发射前的自检首先要考虑的软件能不能正常的运行。特别是当不同版本的软件分别运行在弹上计算机、发射控制设备、检测设备和指挥控制系统中时,自检所要确认的,就不再只是某一套软件能否启动,而是这些软件之间是否匹配。弹上软件升级了,地面检测设备是否仍在使用旧版本;发射控制软件修改了,原有的数据格式和通信协议有没有同步调整;某一项接口为了兼容新功能发生变化,老版本的自检程序还能不能正确识别。只要其中一处版本关系没有理顺,硬件连接再正常,也可能出现自检无法通过、指令无法注入的情况,甚至设备显示一切正常,实际状态却并没有准备好。

这时,按下发射按钮之后能不能打出去,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由电路通断决定的问题,而变成对整个软件配置状态的检验。系统必须知道当前运行的是哪一个版本,各个版本之间是否经过联合验证,注入的参数是否与软件相匹配,某一项功能关闭或者异常以后,其他功能会不会受到影响。

更麻烦的是,这类风险不一定能在每次自检中充分暴露。软件可能在常规条件下运行正常,只有遇到某个版本组合、某组参数或者某种操作时序,问题才会出现。定型时做过的试验,不可能自动覆盖以后的每一次升级。原本已经验证过的状态,也可能因为一次局部修改而需要重新确认。

因此,软件定义之后的自检,除了检查硬件是否完好,还要承担版本一致性检查、配置核验、接口验证和故障隔离等任务。但这样一来,自检软件本身也成了系统可靠性的一部分。过去是检查硬件的程序相对简单,现在则还要回答一个问题:谁来保证负责检查的软件本身没有出错?

这并不是说固化硬件一定比软件可靠,也不是说加入软件定义功能以后,导弹就必然变得更加脆弱,而是可靠性的形成方式变了。过去可以较多地依靠一次性验证,把风险尽量封闭在定型阶段;现在则必须依靠严格的版本管理、配置审计、回归测试和全系统联试,把风险持续管住。

软件带来了修改和升级的便利,同时也要求使用者为这种便利建立一套贯穿全寿命周期的验证体系。没有这套体系,所谓可升级,就可能只是把一次定型时需要面对的风险,分散到日后的每一次修改、每一次更新,以及每一次不同版本的组合之中。

以上,本人只是为了叙述的方便,拿导弹来举个例子。也许真实情况并没有以上写的这么惊悚。

不过,在其他领域这种情况比比皆是。比如大家最常见到的智能手机,每当大版本更新之后,总会或多或少的出现发热,丢信号,掉电快,直接 bug 卡死等等问题。试想一下,你每天坐在有 wifi,有电源的家里时,这些问题可能无所谓,但是如果你是拿着这部刚刚更新完的智能手机,蹲在野外的一个重要场合,等待领导十万火急的指令,然后机器掉电快,忽然又没信号了……

有点讽刺的是,在某些人的认知里," 软件定义装备 " 几乎无所不能,软件本身却又只是硬件的附属。既然附属于硬件,费用自然应当一并打进装备采购款:花一次买硬件的钱,最好连软件今后多年的升级、维护和技术保障也一并包下。说白了,软件看不见、摸不着,很容易被当成一项不值多少钱的工作。

这种认知最后会落到一笔很现实的经济账上。软件交付不是维护的结束,而是长期成本的开始。硬件还可以服役多年,软件却要持续修补缺陷、适配运行环境、开展回归测试。厂家如果只能从一次性的硬件销售中取得收入,后续维护又缺少独立经费,就很难长期养活一支经验丰富的软件团队。

经验丰富的软件人员在市场上并不缺少选择。一个长期没有后续投入、只能被动维持旧系统的项目,很难留得住人。即便厂家还在,原来的开发团队也可能已经散去;即使合同上仍然写着 " 负责维护 ",真正熟悉系统的人也未必还在岗位上。

于是就有了一个颇具反差的现象:装备的硬件还好好的,软件却已经没人敢轻易修改。新人看不懂旧代码,测试环境也不再完整,改一处担心牵动多处,最后只能尽量冻结版本、少做改动。表面上,装备保持了原来的状态;实际上,维护方只是在对付着让系统继续运行,许多问题被留给了使用方。

所以,软件维护不能主要依靠厂家的责任心,更不能默认一次采购就包含无限期服务。采购时就应当把软件当作需要长期投入的装备资产,明确维护期限和经费来源,同时保留必要的源代码、技术文档、测试环境和交接要求。否则," 软件定义 " 只能定义交付那一天的功能,却无法定义装备全寿命周期的可靠性。

因此在一件装备的服役期限内,难免会出现中途更换软件服务团队的现象。就像很多装备在服役过程中,总会有零备件的消失性商源的问题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新的软件服务团队能不能接得住旧软件,首先是个问题。面对缺少文档、测试和设计说明的旧系统,维护者很容易把它一概视为 " 屎山代码 "。但真正困难的往往不只是代码写得乱,而是当年的硬件环境、特殊约束和修改原因没有保留下来。新人即使读懂了语句,也未必知道哪些地方可以改,改完以后应当怎样验证。

硬件保障有时还能通过替代件、库存件甚至二手件维持,软件的接续却很难用同样的办法解决。一种编程语言虽未必会在十几年后消失,但与之配套的编译器、依赖库、开发工具和运行环境可能已经停止维护,熟悉特定技术栈和装备背景的人也会越来越少。会写这种语言,不等于懂得这套装备;能够重新编译,也不等于敢对修改后的可靠性负责。

时间的关系,今天的吐槽就到这里……大家有啥想说的,就多提意见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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