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铅笔道 欣晓

编辑 | 铅笔道 黄小贵

又一位明星创业者，突然停下了脚步。

今年 6 月底，飞书前产品副总裁施凯文离职创业，瞄准 AI Agent 赛道。团队集结了字节跳动、上海交通大学的技术人才，红杉中国、锦秋基金被曝参与投资，项目估值一度传出 5 亿美元。

没想到，不到 80 天，项目便传出终止的消息，甚至还没有推出正式产品。

更戏剧性的是，11 月初，施凯文又被曝加盟大模型独角兽阶跃星辰，负责 Agent OS 业务。不过，这一人事消息尚未得到双方官方确认。

一个 17 岁便开始创业、曾经 50 天融资 1600 万美元、做出过千万月活产品的老兵，这一次为什么如此匆忙地结束创业？

01 从 17 岁创业，50 天融资超 1 亿

施凯文不是第一次创业，也不是第一次经历创业失败。

1988 年，他出生于莫斯科，幼年回到哈尔滨。他从小学习钢琴，16 岁考入中央音乐学院。

17 岁时，施凯文就和朋友一起办了唱片公司。钱靠编曲、教钢琴挣来，赚来的钱投进公司。由于收支不平衡，一年后就关门了。

2008 年，他创办音乐网站 Koocu，后来又尝试音乐社区 Saylikes。为了维持网站运营，他一边接编曲订单，一边做互联网产品，收入的大部分都拿来给员工发工资。

Saylikes 一度积累了 70 多万注册用户，日活跃用户约 5 万。但音乐网站有一个绕不过去的难题：版权。到了 2010 年前后，项目最终关停。

2012 年，施凯文推出个性化音乐推荐平台 Jing.fm。这个产品有些超前：用户不必输入歌名，只需要描述心情或场景，系统便能推荐音乐。

国内音乐版权价格上涨，带宽也要钱。施凯文后来回忆，音乐业务每月开销可能超过百万元，小团队难以承受。

2014 年，他又转做社交产品 Blink，主打照片、视频等即时分享功能。

Blink 上线 50 天，宣布完成红杉资本领投的 1600 万美元 A 轮融资，约合人民币 1 亿元，估值达到 1.1 亿美元。

当时产品只有约 9 万用户，每天上传照片却达到 10 万张。

此后，施凯文又做过无代码工具 Towify。

2019 年，施凯文加入字节跳动，并在飞书负责多维表格，最终升任产品副总裁。

今年 6 月底，施凯文再次离职创业。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端侧 Agent，也就是能够替用户操作手机、处理任务的 AI 助手。

不过，和十多年前相比，这次创业结束得快得多。

02 估值 5 亿美元，不到 80 天收场

6 月 25 日，雷峰网报道称，施凯文已经离职创业，方向锁定端侧 Agent，核心团队基本搭建完成，成员部分来自字节跳动和上海交通大学。

所谓端侧 Agent，简单来说，就是让 AI 不仅能回答问题，还能替用户操作手机、调用软件、完成任务。

例如，过去用户订机票，需要自己打开应用，选择日期、比较价格、填写信息。端侧 Agent 希望将这些步骤交给 AI。

这是一个颇具想象空间的市场。

施凯文的新项目被曝名为 " 界面之上 "，方向是个人助手操作系统。团队还有一位值得关注的人物：上海交通大学长聘教轨助理教授张倬胜，其研究涉及大模型、多模态交互和智能体。

一个做出过千万月活产品的大厂高管，加上一位研究 AI 智能体的高校学者，这样的搭档，很容易成为 VC 争抢的对象。

资本消息很快传来。

6 月下旬，多家媒体报道称，红杉中国与锦秋基金参与项目早期投资。随后又有消息称，项目首轮估值达到 5 亿美元。

锦秋基金背后，站着字节系资本。根据《21 世纪经济报道》11 月披露的数据，锦秋基金 2026 年新设的一只人民币基金认缴规模约 7.71 亿元，其中字节系资本出资约 3.7 亿元，占比 47.99%。

而 12 年前，正是红杉领投 Blink 的 1600 万美元融资。

有经验的创业者再出发，背后站着颇有实力的投资机构，一切看起来很顺利。

但在 9 月 9 日，市场传出施凯文终止创业、准备加入一家大模型公司的消息。随后有报道进一步提及，项目融资可能尚未完全到位，甚至存在投资款未实际打出的说法。

到了 11 月，多家媒体报道称，施凯文已经加入阶跃星辰，担任产品合伙人，直接向董事长印奇汇报，负责 Agent OS 业务。不过，截至目前，这一具体任职安排尚未得到双方官方确认。

03 AI Agent 创业，难在真正落地

阶跃星辰是一家成立于 2023 年的大模型公司，主要业务是研发 AI 大模型，向手机厂商等客户提供技术。

据阶跃星辰披露，截至 2025 年底，其模型覆盖国内约 60% 的头部手机品牌，装机量超过 4200 万台。

今年 1 月，旷视科技联合创始人印奇出任阶跃董事长。同一天，公司宣布完成超过 50 亿元 B+ 轮融资。

随后，阶跃开始自己做手机。

为此，公司组建了超过 500 人的硬件团队，请来曾在华为、荣耀任职的倪嘉悦负责终端。

10 月 13 日，阶跃推出智能体手机 STEPX Neo 先行版，售价 3999 元，16 日正式开售。

这款手机想做的事情，与施凯文原本的创业方向有相似之处：让用户不用反复打开 App，只要交代任务，AI 就能协助完成。

阶跃与支付宝、携程、滴滴、美团等平台合作，通过授权接口调用相应服务。

而前金立集团全球副总裁俞雷评价 STEPX Neo" 更像是面向风险投资人的产品 "，认为在安卓之上搭 Agent OS，" 盖得再高也是房东的 "。

这话未必完全准确，但点出了本质：Agent 的战争，不在产品经理手里，而在模型、终端和生态的谈判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