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点击蓝字 关注我们

北京 798 艺术区,一群刚戴上 PICO 头显的年轻人站在走廊里尖叫、抹眼泪、互相拥抱。她们刚刚 " 走 " 进了一座叫 " 罗曼城 " 的虚拟城市,亲眼看见汪苏泷站在面前演唱《黑梦》,然后和身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起,用收集来的能量 " 击退黑暗因子、拯救了整座城 "。
另一边,三位瑞典游客排在队伍最前面,导游帮他们用支付宝买了票。进去之前,他们甚至不知道 " 汪苏泷 " 是谁,更不知道 " 罗曼城 " 意味着什么;出来之后,其中一位兴奋地比划着:"We saved it. We are part of it."(我们拯救了它,我们是其中一份子。)
这是《罗曼城 · 唤醒计划》在北京 798 站的普通一天。

作为全球首部 "XR 演唱会互动电影 ",它跟着汪苏泷 " 十万伏特 " 和 " 明日世界 " 巡演的脚步已经走过了郑州、上海、广州、成都、北京等多个城市,累计票房人次近 10 万。138 元票价、20 分钟体验、每天最多接待 1500 人,却让许多粉丝跨省 " 二刷 "" 三刷 "。
近日,我们与大象音乐 CEO 李思睿 、无界漫步创始人兼 CEO 陶亚冬、无界漫步联合创始人张美琪坐下来,聊了一个多小时。从当年婉拒 Vision Pro 的合作邀约,到为何一场 XR 演唱会只放一首歌;从主动放弃 " 随进随出 " 的高效运营模型,只为让粉丝 " 同频尖叫 ",再到这种模式能否复制到其他艺人身上 ......
这场对话,无关 "XR 技术有多酷炫 ",而是一群做内容出身的人,在一个被资本和流量反复冲刷的新赛道上,试图回答一个朴素的问题:观众究竟为什么愿意戴上头显?

图源:VRAR 星球
拒绝 Vision Pro 的理由
" 你如果只是把演唱会内容重新拍一次放进 VR,我不如去演唱会现场。"
李思睿的开场白出乎意料地直接。作为国内较早接触 VR 技术的内容生产者之一,他多年前就被苹果 Vision Pro 找上门,对方希望他把演唱会内容搬进那个昂贵的头显。他拒绝了。
" 如果它只是一个平面的观看,无论在电脑屏幕前还是 VR 头显里,消费体验都没有获得更新," 他说," 我不如去演唱会现场。"
在他看来,传统演唱会最大的魅力,是几万人同时在一个情绪和音乐里产生共振和共鸣。那种生理性的、群体性的情绪共鸣,小屏幕是无法替代的。而此前市面上几乎所有标榜 "VR 演唱会 " 的产品,本质上只是把观众从体育场看台,挪到了 VR 头显后的沙发上。视角变了,但关系没变,你依然只是一个旁观者。
李思睿迟迟没动手,直到他遇到 XR 大空间技术,也遇到一个恰好具备空间属性的 IP ——罗曼城。
" 我们的演唱会 IP 本身有一套世界观,叫罗曼城,有空间属性。这和 XR 最大的特点——空间体验,天然契合。"

这种 " 契合 " 并非偶然。汪苏泷 " 十万伏特 " 巡演在鸟巢收官时,舞美设计已埋下伏笔:罗曼城在故事结尾坍塌,桃心晶体碎裂。这个开放式结局,成为《罗曼城 · 唤醒计划》叙事的起点。
演唱会结束的地方,正是 XR 故事开始的地方。
" 我们不是在做演唱会的 VR 版,我们在做一个全新的故事。" 李思睿强调。
当所有人都在 " 加 ",他们在 " 减 "
《罗曼城 · 唤醒计划》的设计逻辑里,藏着许多与主流商业共识背道而驰的决策。
首先是时长:整个 XR 体验大约 20 分钟,核心的演唱片段只有一首歌《黑梦》。

为什么不把汪苏泷的热门金曲全塞进去?从成本角度,多塞几首歌几乎不增加边际成本;从粉丝心理,她们巴不得在里面待满一小时。但团队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
" 我们最大的挑战是克制。"李思睿说," 如果我把所有元素都堆上去,它就是一个音乐 IP 展览,而不是一个故事。XR 最大的优势是互动、是行走、是让观众前进两步、退后一步、左右看。我们要把技术优势融进内容里,而不是做一个陈列馆。"

这种克制延伸到了运营环节。
当前市面上绝大多数 VR 大空间采取 " 随进随出 " 模式,观众买票后随时入场,运营方只需控制总人数。但《罗曼城 · 唤醒计划》采用了与电影院相同的排片制——固定场次、同进同出、每组最多 16-20 人。

这在商业上几乎是 " 自废武功 "。随进随出能最大化坪效,排片制意味着空档期损耗、观众时间刚性约束。但他们坚持如此,理由只有一个:情绪同频。
" 你晚进去 5 分钟,前面的人已经开始尖叫了,你还在找方向。你看到的东西跟别人不在一个节奏上,共情力会下降。" 张美琪解释," 我们希望让粉丝尽可能还原演唱会体验——你们是一起进去的,一起看到罗曼城,一起尖叫,一起收集能量,一起点亮城市。这个气场需要被呵护。"

图源:VRAR 星球
她提到一个细节:许多粉丝在 VR 里看到罗曼城全景的那一刻会哭。" 这个技术在 XR 里很复杂吗?不是。粉丝感动的是——哥哥跟我说的罗曼城,它真的存在。"
这或许解释了为何这个项目被定义为一个 " 展秀 " ,而非 " 技术应用 "。它的核心交付物不是视觉奇观,而是情绪价值。
观众要忘掉技术:4DGS 和 " 被扫描 " 的战袍
跟团队聊技术,是件有点 " 受挫 " 的事。
因为当你问 "4DGS 光场数字人怎么做到微表情复刻 "" 在移动头显上怎么跑流畅 "" 同屏 20 人的大空间定位用的是什么方案 " 时,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地讲参数,而是先把话往回拉:
" 观众需要忘掉这些技术。观众完全不知道这些,才是技术成功的反应。" 陶亚冬说。
" 技术是手段,不是我们的目的。" 李思睿补了一句," 我们特别不希望别人叫我们 ' 虚拟演唱会 '。"

但该啃的技术骨头,一块没少。
4DGS 真人采集,是其中最硬的一块。4D Gaussian Splatting 是目前最前沿的真人三维重建技术之一,可以在 360 度球幕下完整捕捉人物的微表情、发丝、服装褶皱甚至即兴小动作。为了还原汪苏泷,团队不仅扫描了人,还扫描了他的每一件演出服——那些在 " 衣帽间 " 里陈列的 " 战袍 ",全是实物扫描的结果。
" 我们把演唱会本身看作一个非常大的博物馆。每一件战袍都值得被纪念。" 李思睿说。
采集当天,陶亚冬其实捏了一把汗。" 艺人平时接触的都是演唱会最顶级的设备,驾轻就熟。但 4DGS 对他来说是第一次,我们很担心他能不能在有限时间里找到状态。"
结果汪苏泷的适应速度超出所有人预期——他不仅快速掌握了如何面对 " 第一视角镜头 ",还自己琢磨出了怎么在采集设备前呈现最好的角度和状态。现在体验里的《黑梦》已经是 2.0 版本," 看过 1.0 的人再看 2.0 ,会觉得这个艺人太会了——他已经知道怎么用这个技术语言表达内容了。" 陶亚冬说。
MR(混合现实)彩蛋被放在了体验最后:汪苏泷的数字人不是留在虚拟世界里谢幕,而是 " 穿越 " 到现实空间——在你真实所在的房间里、在你身边,微笑着跟你说再见。
" 我们不想技术是技术、情感是情感。这个彩蛋的设计,是为了让你在告别时回到真实,但情感仍有延续。" 李思睿说," 否则 XR 就没有自己的导演语言了。"
陶亚冬补充了一个细节:定位技术上,他们测试过雷达波定位、视频定位等多种方案,最终选择了一套 " 相对合适 " 的方案。" 你看定位技术在一年里都在迭代,明年美国已经有新技术精确到了手指关节的定位。" 他透露,团队已在研究眼球追踪和 AI 算力整合的可能性," 未来可能都不是模型在搭建了,AI 算力会让交付速度更快。"
但所有技术话题,最终都会被他们拉回同一个原点:让你感动的从来不是技术,而是技术承载的那个东西。
不把赚钱放第一,但市场给了正反馈
《罗曼城 · 唤醒计划》的商业模型并不复杂:人均票房 + 周边衍生品的 GMV 。北京 798 的场馆,一天满负荷只能容纳约 1500 人,单张票价 138 元。从纯坪效角度看,这远不是 VR 大空间生意的最优解。

但李思睿把它放在了一个更大的商业逻辑里审视:" 音乐和演唱会这个 IP 形态,很多年来都缺乏扩展的手段。音乐就是音乐平台,演唱会就是那个城市的两个小时。XR 是给了音乐 IP 一个新的触角,它可以在很多个城市、不同的地点同时或不同时地发生。"
这解释了为什么他们选择" 跟着演唱会做城市限定巡回 ",而不是在一个城市做长期运营。传统的 VR 大空间生意追求长效,因为场地搭都搭了,开得越久越赚钱。但他们选择与演唱会巡演节奏同步,每站停留 20-30 天,AB 两组团队全国轮流搭建。
" 演唱会的特色是城市限定,我们希望用户在看完演唱会后,还能在城市里找到罗曼城的延续。快闪、周边打卡、XR 展览,这是一个沉浸式的城市体验。"
至于商业回报,陶亚冬用了一句很朴素的话:" 一个成功的产品,市场一定会给你正反馈。如果你的市场没有给你正反馈,先自我反省。"
据团队透露,目前路人转化率约在 10% - 20% 。本次北京站《罗曼城 · 唤醒计划》城市限定快闪,票房人次已突破 2.9 万,创历史最高城市站点纪录,自 8 月 12 日启动至 9 月 6 日,有望突破累计 10 万人次规模。
当粉丝帮 XR 完成 " 大众科普 "
项目跑了半年多,团队发现了一个远超他们预期的现象:大量粉丝是人生第一次戴 VR 头显。
" 我原来以为年轻人都体验过 VR ,结果走了这么多城市发现,绝大部分粉丝在进来之前,根本不知道 XR 是什么。" 陶亚冬说," 他们戴上头显的那一刻,才第一次知道 ' 哦原来这就是 XR '。"

换句话说,这个项目正在以一种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帮 XR 行业完成面向 C 端大众的 " 科普教育 "。而完成这个任务的,不是科技公司、不是硬件厂商、不是行业媒体,而是一群时髦的女孩。
" 我们真的要感谢粉丝帮我们科普什么是 XR 。"陶亚冬说。
这其实是一个被行业严重低估的信号。VR/AR 喊了这么多年 " 走入大众 ",硬件卖了一代又一代,但真正的大众认知破圈,始终缺一个足够强的情感抓手。硬核玩家是第一批用户,文博爱好者是第二批,但这两群人规模有限。直到流行音乐 IP 入场,才第一次让一群本来对科技毫无兴趣的年轻女孩,心甘情愿戴上头显、走进虚拟世界,然后在社交媒体上尖叫着自发传播。
据悉,下一步,团队计划在今年 9 月把项目搬进大学校园。南京是第一站——这是此前演唱会去了、但 XR 没来得及覆盖的城市,被团队称为 " 有点遗憾 " 的地方。" 大学生对新鲜事物接受度高,汪苏泷的歌在校园里覆盖率也高,我们想试试。" 张美琪说。
目前北京 798 站每天满负荷 1500 人,连核心粉丝都 " 挤不过来 "。这意味着短期内,产能才是天花板,而非需求。" 这是数字资产,它不会消失,我们可以第二轮、第三轮地运营。但当下,先把每一场做好。" 张美琪表示。
音乐 IP 的下一个形态
采访最后,我问了一个行业普遍关心的问题:这套 " 明星真人 IP+ 原创故事 + 空间计算技术 + 线下运营 " 的模式,能复制到其他艺人身上吗?
李思睿的回答很谨慎:" 技术是可以复制的,但每个 IP 有自己的方式。需要有原创,要思考,要做适配。"
李思睿说:" 罗曼城这个 IP 自己还在生长。XR 怎么适配它的新场景,我们可能还要继续迭代。"
但在李思睿的描述里,我看到一种更具想象力的可能性。他称之为 " 数字线下场景 " 。一种释放了 " 人 " 的时间限制的音乐 IP 新形态。演唱会受制于艺人档期、场馆档期、观众物理到场,但 XR 内容可以在多个城市同时或异步运行。它不需要汪苏泷本人到场,却依然能交付 " 与汪苏泷有关 " 的情绪体验。
当一位粉丝在 XR 里腾空而起,看见罗曼城的全景时,她大喊了一声 " 哇 "。她旁边的人也在尖叫。那一刻,技术与情感完成了闭环。
" 我们特别不希望别人叫这个项目‘虚拟演唱会’。" 陶亚冬说," 你看我们这么努力地让大家走进去、收集能量、拯救城市,它是真实的。虚拟的不是那个城,虚拟的只是传输的介质。"
所以,罗曼城到底存不存在?
从商业逻辑上看,它是一套由 4DGS 采集、16K 渲染、大空间定位和情绪运营共同构成的科技文娱产品。但从粉丝摘下眼镜后发红的眼眶来看,它的确存在过:在每一个同进同出的场次里,在每一次集体点亮城市的仪式中,在那句 " 近到需要后退两步才能看清他全身 " 的惊叹里。
这或许就是 XR 最好的样子,不是参数表上的数字,不是发布会上的 " 全球首款 ",而是让 10000 公里外、语言不通的人,也能在同一座城里,完成同一次心跳。
注:本文基于 VRAR 星球对大象音乐 CEO 李思睿、无界漫步创始人兼 CEO 陶亚冬 、无界漫步联合创始人张美琪的独家专访整理。实际信息请以官方披露为准。
文 / Vivi
商务合作|
爆料投稿|
媒体合作|
VR / AR 星球



登录后才可以发布评论哦
打开小程序可以发布评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