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 中国大蒜之乡 " 河南杞县，一条 " 下行送货、上行揽蒜 " 的往返物流线，正在重塑当地蒜农与电商卖家的生意。据拼多多方面介绍，平台自 2025 年底在杞县试点 " 免费送货入村 " 服务，快递车每日载着进村包裹下乡，返程时顺带揽收村民待寄出的大蒜。对当地中小卖家而言，这意味着大蒜不必再经县城中转，单票物流成本从约 7 元降至 3 元左右。一条原本 " 空着回 " 的返程线，由此成为农产品上行的稳定通道。

从 " 自己送进城 " 到 " 村口上车 "

8 月的杞县，70 岁的蒜农张振峰把自家三亩地的大蒜尽数卖给了同村的 90 后电商卖家张金建。钞票揣进衣兜，他长舒一口气。往年这个季节，他总犯愁：要么自己开车把蒜拉去县城市场，任人划破袋子验看品相，再被压一轮价；要么等村里小贩上门，有时等得鲜蒜变干蒜。如今张金建主动上门收蒜、价格公道，他不必再顶着日头四处奔波。" 卖蒜成了一件简单又令人愉悦的事。" 他说。

张金建是这场变化的另一个亲历者。2017 年鲜蒜上市季，他在拼多多开出第一家店铺，早期日单量不过十几单；后因品质稳定、参加平台活动，单量一度在一夜间冲到两万单。彼时他尚无经验，连夜调运纸箱、请村里数十位乡亲帮忙，花了三天才将订单发完。那次爆单让他意识到，活动不是一锤子买卖，店铺积攒了粉丝，单量上来了，发货效率和履约时效必须同步跟上。

于是他自备货车，每天把打包好的大蒜拉到县城快递网点。这段十几公里的短途运输，每月仅运费和人工就要支出 3000 多元，一年近 4 万元。他曾尝试与快递公司协商进村揽件，但对方多要求额外付费—— " 进村意味着去程空车，成本需要分摊 "。单票再涨两毛，折算下来还不如自己送划算，他只能维持老办法。

（张金建的大蒜仓库里，来自周边乡村的工人们正在打包。朱哲 摄）

转机出现在 2025 年底。拼多多在杞县试点 " 免费送货入村 "，快递车每天下乡投递，返程正好顺道拉走大蒜。如今张金建白天收蒜、分拣、打包、贴单，下午进村派件的快递车卸下村民包裹后，直接拐进他的仓库装车。返程空载的难题迎刃而解，大蒜也不必再重复装卸，时效焦虑随之消散。

（进村派件的快递员卸下到村包裹后，顺带揽收村民待寄出的快件。朱哲 摄）

据张金建测算，此前大蒜出村需先花 3000 多元送到县城网点，再以单票约 7 元的价格发全国；如今同等重量从村口直发全国，单票仅需 3 元左右。" 物流成本降下来，利润空间厚了不少。" 他说。

平台补上 " 二段中转费 "，下沉动力从何而来

杞县 " 免费送货入村 " 中转仓负责人段远航在快递摸爬滚打多年。他表示，过去村里订单分散、路况复杂、单件配送成本高，快递公司普遍缺乏下沉动力。" 如今拼多多承担了二段中转费，大家的积极性明显不一样了。"

所谓 " 二段中转费 "，指的是包裹从县到村的支线运输成本。在传统的县—村配送中，快递企业把包裹送到乡镇或县城网点即止，进村 " 最后一公里 " 往往由村民自行解决；即便企业愿意下乡，去程满载、返程空车的模式，也令单趟成本居高不下。平台将 " 二段 " 成本承接下来，使快递企业下乡揽件不再 " 亏本 "，双向物流才得以跑通：下行把商品送进村，上行把大蒜带出村。对平台而言，这是一笔着眼于生态的长期投入——用基础设施的确定性，换取农产品上行的可持续性。

蒜农视角：成本降了，销路也通了

杞县是全国有名的大蒜产区，素有 " 中国大蒜之乡 " 的美誉，种植面积和产量长期位居全国县域前列，家家户户种蒜、卖蒜，靠蒜增收。张金建相熟的一位大姐，家里种了三四亩大蒜。丰收时节，蒜必须及时挖出，多数人花钱雇人，一次性把蒜尖和蒜根都处理干净；大姐舍不得，硬是顶着烈日干了一个月，只为省下四五千元人工费。" 从土里刨食，多挣一分是一分 "，是农户最朴素的心愿。

前几天，她把蒜卖给张金建，价格比市场收购价略高，每亩多卖 500 到 600 元。" 以前乡亲们总愁销路，现在我们直接在拼多多上卖，平台受众广、动销快，加上基础设施越来越完善，从收蒜、打包到发货，全在村里就能完成。" 成本降下来，他们也希望让老乡多挣一点。

在张金建的仓库里，不少给他供货的村民也来帮忙打包，按件计酬，一天能挣一百二三十元，一个月下来约有四千元收入。张金建本人也因卖蒜改变了生活：" 做这行之前，我一直没找到像样的营生。这几年靠卖大蒜，房和车都买了。" 目前他的网店还请了五六个主播，每人轮播两三个小时，固定工资 3600 元到 4000 元，业绩好另有提成。

成本账之外，县域上行通道被打开

据段远航介绍，目前杞县中转仓每天处理进港快递 1 万至 1.2 万件，出港约 2000 件，其中农产品上行约 1800 件，绝大多数为本地大蒜。一条原本 " 空着回 " 的返程线，变成了农产品上行的稳定通道，也带动了越来越多年轻人返乡开店。

在张金建的带动下，越来越多年轻人尝试在拼多多开店，把家乡的好蒜卖向全国。他表示，过去小卖家 " 光发货这一关就卡住了 " ——没有稳定物流渠道、没有合适快递价格，很难做起来。去年底了解到平台推动 " 免费送货入村 " 时，他 " 感觉非常超前 "。

村级站点也为乡村小店带来增量。开了 16 年超市的许玲玲，去年底成为 " 免费送货入村 " 村级站点，如今每天入库 100 到 200 件包裹，" 来取快递的人顺手买瓶水、拿包烟，超市客流明显多了 "。在杞县曹屯，过去取快递要去五公里外的镇上，骑电动车往返近一小时；村子紧挨省道，大车往来不断，老人骑车出门，家人总提心吊胆。村点建起来后，村民在村口即可取件。

（村民在村口超市即可便捷取件，这也为乡村小店带来了更多客流。朱哲 摄）

信任，是比物流更难啃的骨头

试点之初并不顺利。段远航回忆，第一次进村时，" 村民的‘反诈雷达’就响了，好多人举着录像 "；后来帮村点负责人注册账号，一提到需要身份证，大家更不放心，生怕遇到骗子。团队随后把解决信任问题放在首位：统一工作服、宣传海报和车辆标识，加大宣传，让村民切实看到便利。例如曹屯的取件之变，就是信任一点点建立后的结果。

顾虑被打消后，站点的价值开始显现。许玲玲的超市每天入库百余件包裹，取件人流转化为进店消费；而物流的双向打通，也让 " 买全国、卖全国 " 在村庄里逐渐成为日常。

结语

当快递车日日驶过乡间小路，当蒜田与直播间相连，当返乡青年不断刷新销量数据，杞县新一季的 " 蒜 " 事有了新注脚。在张金建看来，" 能把家乡的大蒜卖出去，能让老乡们赚更多钱，让他们有能力购买全国各地的好东西，把日子过得舒坦一些，我觉得这就很有意义 "。

对平台而言，" 免费送货入村 " 的意义不止于一条返程线。它以基础设施的投入，补齐了农产品上行的 " 第一公里 "，也让 " 平台助农 " 从概念落到了田埂上——这或许正是下沉电商最有价值的注脚：不是把货卖进农村，而是让农村的好货，也能顺畅地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