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BM 没有等到预定的财报发布日。在 7 月 22 日正式披露前一周，这家科技巨头通过 CEO 阿文德 · 克里希纳致投资者信，提前公布了惨淡的第二季度初步业绩：总收入 172 亿美元，同比增长仅 1%，低于公司预期。

市场反应剧烈。IBM 股价单日暴跌约 24%，创下历史最差表现之一，随后进一步下探至 52 周低点，市值跌破 2000 亿美元关口。

业绩急转直下的背后

这一结果与第一季度形成鲜明反差。Q1 IBM 营收同比增长 9%，主要得益于新型 z17 大型机推动基础设施收入增长 15%。当时公司指引全年基础设施收入将小幅下降，但未料及二季度出现急剧反转：基础设施收入下滑 7%，软件业务仅增 5%，咨询业务持平。

克里希纳解释称，6 月最后几周，客户支出优先级突然生变。为在预期价格上涨前锁定供应受限的基础设施，客户将季度资本支出集中转向服务器、存储和内存采购。这种大规模的资本支出重新分配，加上全行业网络安全问题的干扰，导致许多大额交易未能在 IBM 预期的时间框架内完成。

简言之，客户正在囤积硬件，而其他购买行为被推迟。

AI 资金真正流向何处

IBM 的内部数据印证了资金去向。其分布式基础设施业务（含 Power 服务器和存储硬件）同比增长 37%，创历史最佳纪录，季度末积压订单约 5 亿美元。即便在整体业绩不及预期的背景下，资金仍疯狂涌向硬件端。

内存市场同样出现抢购潮。全球内存芯片巨头美光科技最近一季度收入达 415 亿美元，同比激增 346%，DRAM 销售价格翻倍。美光指出，AI 驱动的内存和存储需求增速已超过行业供应能力的提升速度。

这表明，AI 建设已不再局限于云巨头的数据中心投入。普通企业正从剩余技术预算中抽调资金，争夺相同的服务器、存储和内存资源。这对硬件供应商是利好，但也给依赖大额交易按时交付的厂商带来新风险：急于锁定硬件的客户可能让其他业务陷入停滞。

对于 IBM 而言，关键在于那些被推迟的交易是永久丢失还是暂时延迟。管理层将在 7 月 22 日的电话会议中讨论全年预期。若维持 2026 年不变货币收入增长超 5% 的指引，则本季损害仅为时间问题；若下调前景，则隐患可能更为深远。

克里希纳的预告揭示了一个更大教训：AI 基础设施周期并未降温，其强劲程度足以改变全球最大企业的支出模式。投资者应在未来更多财报中关注这一趋势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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