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6 月 27 日，清华大学外文系建系百年之际，智联招聘集团 CEO 康雁作为 1990 级校友代表，在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他分享了自己 32 年前揣着一百份简历、从清华坐公交到国贸一层一层扫楼求职的故事，以此勉励毕业生 " 勇敢地去敲门 "。演讲视频迅速传播，引发大量关注与讨论。与此同时，评论区也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声音：有人说 " 你当年能扫楼，是因为门禁不严 "；也有人说 " 你是清华毕业的，含着金钥匙，当然能成功 "。

面对这些声音，康雁近日写了一封公开信，回应了这些争议，也讲述了那个 " 扫楼 " 故事真正的来路。

同学们好，我是康雁。

上周六我回母校，在清华外文系的毕业典礼上讲了几句话，没想到那段视频传开了。这些天收到很多鼓励，谢谢大家。不过今天写这封信，不是来道谢的。

我们公司的同事，把评论区里一些不同的声音也转发给我看了。主要是这样两条。

一条说：你当年扫楼，门房拦不住你。现在你去试试，连前台都过不去。

另一条说：你成功是因为你是清华的，含着金钥匙，还讲什么奋斗。

这两条，我都不打算反驳。第一条说的是事实。第二条，把我的故事听反了。

一、那栋楼，今天确实进不去了

1994 年的国贸，你能走进大堂，能上电梯，能一层一层地敲门。前台把我轰出来，但我整理一下内心的狼狈，还能再去敲下一扇门。那个年代的门挡人，可它挡不住我去敲第二次。

今天不一样。门禁要刷脸，前台要预约，简历投进系统，连个已读都等不到。你们说连楼都进不去，这句话我认。今天找工作的难，是真的难。这份难，不怪你们不够努力，是门换了一种长法。

所以，要是你们从我的故事里听出来的是 " 你也去扫楼吧 "，那是我没讲好。扫楼这个动作，32 年前管用，今天大概率会被保安请出去。

二、金钥匙的事，故事得倒过来听

很多人觉得，清华的学历是把金钥匙，门都会为它开。可我的故事，起点就是这把钥匙失灵了。我是挤不进校招、没有单位要，才背着一百份简历去的国贸。我就是一上来就报了清华的家门，前台照样往外轰我。

那一天帮到我的，不是口袋里的毕业证，是被轰出来之后，还愿意走进下一栋楼的那两条腿。

学历是入场券，从来不是通行证。32 年前是这样，今天更是。

三、这个故事，本来不是讲给你们的

说件演讲里没说的事。

扫楼这个故事，最早不是为演讲准备的，是讲给我女儿的。她在美国读书，今年找暑期实习，简历一封一封投出去，石沉大海。隔着大洋，隔着三十多年，一个父亲能给的，就是把自己 22 岁那年的狼狈，原原本本讲给她听。

后来，她真动手了。她没去扫任何一栋楼，她扫的是 LinkedIn。她把学校的校友名录翻了个遍，给每一位能找到的、当了 CEO 的校友写邮件。动笔之前，她用 AI 做足了功课：把人家公司的社交媒体翻了个底朝天，研究人家的内容打法，再搭上自己做自媒体攒下的经验，把 " 我能帮你做什么 " 写得清清楚楚。最后，纽约一家她心仪了很久的时尚品牌的 CEO 回了信。这个夏天，她在那儿实习。

再后来，我要回清华演讲，写了第一稿。四平八稳，一篇标准的校友致辞。我念给她听，她当场就给我否了，扔回来一句英文：You need to show, not tell. 别光讲道理，讲你自己的事。

所以，你们在视频里看到的那个故事，来路是这样的：它先是一个父亲讲给女儿的私房话，又被一个正在找工作的年轻人亲手试了一遍，然后才走上的讲台。

只不过对她而言，故事里的 " 国贸大厦 " 虽然没有消失，但却换了地址。我那座国贸大厦是水泥砌的，我女儿的那座，是用校友名录搭起来的。门禁确实严了，可门也多了。

四、别刻舟求剑

《吕氏春秋》里那个楚国人，剑掉进江里，他在船帮上刻了个记号，等船靠了岸，再顺着记号下水捞剑。我们都笑他。笑的是他记住了位置，忘了船在走。

拿 32 年前的扫楼，去套今天的求职市场，就是刻舟求剑。船早走远了：写字楼变成了算法，门房变成了系统，纸质简历变成了数据库里的一行记录。

每一代年轻人都得回答同一个问题：没有人给你开门的时候，你敢不敢自己去找门？32 年前，我的答案写在一百份简历里。今天，你的答案可能写在一百封发给校友的邮件里，也可能写在一个你用 AI 认真打磨过的作品集里。

AI 不会替你敲门，但它能把你的敲门砖磨亮。

这是你们这代人手里有、我们那代人没有的东西。你们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钥匙，去打开自己的世界。

五、我们正在给你们建一座新楼

作为一个父亲，我只帮得了一个孩子。但在智联，我们可以帮更多的孩子。我们的校园团队这几年一直在干一件事：把数字世界里那座楼的结构、地图、门牌号，一点一点画清楚。哪个行业在哪一层，哪家公司的门朝哪边开，敲门之前该带上什么。

马上，我们还会请出一位新伙伴，叫 " 职悟空 "。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校招这条路像取经，九九八十一难，一难都不少。它是一个 AI 驱动的、陪在你身边的向导。它替你降不了妖，也除不了魔，但它一路都在：下一关在哪儿，这一难怎么过，行囊里还缺什么，它门儿清。取经的路得自己走，筋斗云得自己翻。但这一次，路上有人陪。

门还是要你自己敲。但请相信，每一代年轻人，都注定有属于自己的机会。32 年前有，今天也有。别学我扫楼的动作，学那股不肯认命的劲儿。你们的国贸大厦，就在你们手机里，在每一封你亲手写下的邮件里。

去敲门吧。门，会为敢敲的人开。

康雁

2026 年 7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