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 年 3 月 5 日中午，中国鉴于数十万边防部队在对越自卫还击战中已达成预定作战目标，果断下令班师回国。

如同惊弓之鸟的黎笋不仅大松了一口气，还想到了利用解放军撤军的时间点为后续的舆论战造势，于是在同一天颁布了所谓的 " 全国总动员令 "。

黎笋颁布的这项全国总动员令，大致内容就是：越南境内所有 18 至 45 岁男性，18 至 35 岁的女性，全部编入国家武装力量体系，所有机关企事业单位及农村各组织无条件服从国家军事部门征调。同时，命令此前溃败的一线越军残部及二线部队迅速北上追击中国军队。

黎笋下达的这项命令，有点不要脸了。要知道，解放军撤军，就意味着最前沿的部队不再前进，只要尾随的越军对解放军的撤军行动不构成威胁，就不会再进行大规模打击。

而尾随的越军可以实时掌握解放军的具体位置、兵力等关键情报，随时可以派出小股兵力，利用火箭筒、小口径迫击炮、轻重机枪这些轻便火器伏击解放军大部队，从而在国际社会上挽回一些面子。

解放军下达撤军命令后，参战部队必然会将注意力转向尾随的越军，在交战区内的清剿工作有所减弱，残存的越军散兵游勇获得喘息之机，藏匿的各类重要物资不被发现的几率更大。

最关键的问题就是，中国的军事行动打痛了越南，但没有打服，也没有动摇黎笋集团吞并老挝和柬埔寨的野心，越军随时还有能力对中国边境地区发起师级以上规模的武装挑衅行动，导致中国在国际舆论上，不占据主动权。

这对于正在实施的经济开放战略的中国来说，负面影响非常大，毕竟趋利避害是资本的本能和天性，中国能不能保障南方边境地区的安全，正是西方发动国家高度关注这场战争的根本问题。

当然，中国是一个有着上下五千年历史底蕴的国度，在每一个历史周期都是人才辈出，对付一个实力不对等的越南，军事行动只是抛砖引玉，以最低限度的成本，让黎笋集团及其帮凶付出更大更惨痛的代价，又不让自身在国际舆论上落人口实，才是这场战争的压轴大戏。

在越南境内，除了黎笋集团之外，还有一大批中高级干部热爱和平，而且拥有较高的群众基础，尤其是越南内战时期隶属北越领导的南方民族解放阵线的骨干，这些人士在越南完成统一后，因意见不同遭到黎笋的残酷压迫。

他们在中国宣布撤军那一天，通过各种途径希望中国军队再次狠狠教训一下越南的想法，例如在越南中部高原平治天省（1976 年设立，1989 年撤销），就有原南方干部在解放军实施自卫还击战时揭竿而起。

在柬埔寨，尽管黎笋集团动用 20 万机械化部队控制了政权，并扶持亲越的韩桑林政权上台，但即便是在韩桑林政权组建的军队里面，亦有很多反越的游击队成员。在老挝，尽管政府反抗越南入侵的情绪没那么明显，但莽莽森林中仍有不少为争取独立而战的游击队。

中国只需依照《联合国宪章》的相关规定，在国际上承认他们的合法诉求，给予相应的物资支持，黎笋集团就会陷入内忧外患不断的消耗战之中，越南的 100 万大军反而成为压垮越南的最后一根稻草。

早在越南抗法时期，上述提及的这些人士曾在中国同一所学校接受培训，大部分人甚至还会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因诉求和信仰不同，他们从同学、校友变成了战场上兵戎相见的死敌。中国在这个时候援助他们，比自己赤膊上阵划算多了。

事后证明，中国为黎笋集团量身订制的这场消耗战的效果非常显著。1979 年 7 月，时任越南国务委员会副主席的黄文欢因反对黎笋集团逆行倒施，选择移居中国，震惊世界。

原越南前南方临时革命政府司法部长张如磉，于 9 月份携带家属及旧部 60 余人移居法国，通过揭露黎笋集团对外实施军事扩张的阴谋，号召越南周边国家联合抵制地区霸权主义。

据统计，截至 1982 年末，老挝境内的反越武装力量的兵力高达 4 万人，自 1980 年初以来，这些老挝游击队不断深入农村地区组织群众进行武装抵抗，有不少的老挝游击队渗透到万象周边打击越军的后勤补给车队，加上中国边防部队施压，入侵老挝的越军过得可没那么舒服。为此，黎笋集团不得不在老挝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柬埔寨游击队一次次粉碎越军的旱季攻势，1978 年至 1988 年，累计毙伤越军 11 万人以上，越军伤亡人数占其当时现役总兵力的十分之一左右。伤员要救治，死者家属要安抚，生者要不断升级改善安保措施，这些都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

每次针对柬埔寨游击队发动的旱季攻势，20 万大军每天所消耗的燃料、弹药都是一笔天文数字，黎笋集团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去支撑这场战争，从而激起了越南民众的反战情绪，士兵厌战开小差成了家常便饭。

在经济领域，战后的越南一直面临着粮食、原材料、药品、能源短缺的问题，军费开支一直占财政收入（包括外国直接援助）的 50% 以上，截至 1982 年末，越南财政赤字高达 50 亿美元。黎笋政府高官甚至直言，越南当前（1982 年）的粮食产量和经济状况无法养活每年新增的 150 万人口。

黎笋本人则在 1982 年召开的越南 " 五大 " 会议上，公开承认越南在其政府治理下，经济严重失控，政府财政入不敷出被迫依赖国际贷款和援助，粮食、布匹这些民生必需品供应不足，社会治安环境严重恶化。

1991 年，中越两国正式握手言和时，越南再也不是那个盛气凌人的小霸王了，再也没有能力在军事上对中国实施团级以上规模的武装挑衅了。

参考资料：

[ 1 ] 徐林平 , 郭秀 . 探析中国对越自卫还击作战 [ J ] . 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2013 ( 1 ) :5.

[ 2 ] 蔡光忠、王玉坚 . 越南的共产主义还能存在到 1984 年吗？ [ J ] . 印支研究 ,1982 ( 01 ) :13-16.

[ 3 ] 黄文欢 . 越中战斗友谊的事实不容歪曲 [ M ] . 人民出版社 ,1979.

[ 4 ] 张如磉 , 戴维 · 钱诺夫等著 , 强明 , 等 . 与河内分道扬镳——一个越南官员的回忆录 [ M ] . 世界知识出版社 ,1989.

[ 5 ] 张满生 . 柬越战争秘闻 ( 下 ) [ J ] . 法律与生活 ,1996 ( 4 ) :4.

[ 6 ] 纪延 . 越南仍然在危机中挣扎——越共 " 五大 " 一年来形势综述 [ J ] . 东南亚纵横 ,1983 ( 02 ) :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