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一孩子新发校服，高兴穿回家后，爸爸直接傻眼了，直接灵魂发问：" 你是中通快递的，还是饿了么的？" 孩子一脸懵，还独自转了一圈，妈妈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网友：这是 " 中了么 " 的！

傍晚的客厅里，落地扇慢悠悠转着，风叶扫过茶几上切开的半边西瓜，瓜汁顺着瓷盘边缘往下淌。

刚上四年级的小宇踮着脚在客厅中央转圈，崭新的校服裹着瘦小的身子，左半边大面积的青蓝色，印着流线型的快递标识，右半边却是鲜亮的明黄，图案排版和外卖平台工装如出一辙，两种风格硬生生拼在一件衣服上，怎么看都别扭。

爸爸老周刚下班进门，拖鞋还没换，目光就钉在孩子身上，脱口而出那句玩笑话。

小宇停下脚步，抬手摸了摸胸前混搭的印花，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完全没弄懂大人话里的调侃，又认认真真原地转了一圈，像是在展示新衣服的版型。

妈妈李梅倚在门框边，手掌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声压在喉咙里，眼角都笑出了细纹。

也不知道学校怎么选的款式，四不像。

老周走过去，伸手扯了扯校服的袖口，布料摸起来偏薄，触感粗糙。

他随手把外套下摆抻平，目光扫过衣服上混杂的图文，连连摇头。

李梅收了笑，抬手理了理身上的碎花围裙，指尖下意识在围裙边角来回摩挲两下，语气轻飘飘的：" 款式而已，穿久了也就习惯了，好歹是统一着装。" 她转身走向厨房准备晚饭，脚步略快，没再多聊这件事。

老周没察觉异样，只当是学校采购图省事。

茶几上的西瓜还冒着清甜的水汽，小宇坐到沙发上，低头盯着自己的衣服，时不时扯一下衣角。

没过多久，隔壁张婶来家里借米醋，进门一眼瞅见小宇身上的校服，当即乐了。

" 哎哟，这新校服可太有意思了，走在街上，谁不得以为是出门跑单的？" 张婶凑近多看了两眼，话音里满是打趣。

小宇的耳朵瞬间红了，两只手紧紧攥住校服下摆，指尖抠着布料纹路，身子微微往沙发靠背缩了缩。

李梅连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握着锅铲：" 就是设计得古怪了点，料子还算结实。

小孩子穿，不讲究这些。" 几句话把话题岔开，接过米醋瓶子把人送出门。

晚饭端上桌，一盘清炒豆角，一碗番茄蛋花汤，都是家常菜式。

小宇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筷子在碗底戳来戳去，半天没夹一口菜。

李梅夹起一块嫩鸡蛋，放进他碗里：" 快吃，菜要凉了。" 小宇低头看着碗里的鸡蛋，筷子悬在半空，迟迟没有动。

不舒服？" 老周放下手里的碗筷。

班里同学都笑我，喊我快递小哥。

小宇的声音压得很低，脑袋垂着，额前的碎发挡住眼睛。

老周的脸色沉了下来，拇指在筷子杆上反复搓动。

明天我去找班主任问问，哪有这么设计校服的，故意让孩子被取笑。

" 别去。" 李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结动了动，" 一群孩子闹着玩，过两天新鲜劲过去了就没事了。

为件衣服去找老师，反倒显得咱们小题大做。" " 这不是衣服的事，是学校做事不用心。" 老周不认同，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气氛慢慢僵住。

李梅不再争辩，端起空盘子走向厨房，水龙头拧开，哗哗的流水声盖过了客厅里的沉默。

第二天清晨，老周送小宇到校门口，校门口围了不少送孩子的家长，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谈论的全是新校服。

一百八十块一套，就这料子？

薄得透光，做工也粗糙。" 何止料子差，这样式简直闹笑话，听说这次采购是托了熟人办的。

几句闲聊钻进老周耳朵里，他脚步顿住。

一百八十元一套，熟人采购… … 这两个信息撞在一起，他猛地想起半个月前，妻子突然跟他提过，她远房表哥开了家服饰加工厂，最近生意不景气，还从他银行卡里转走五千块，说是临时周转，很快就还。

一整天上班，老周心里都揣着这事。

傍晚下班回家，李梅正蹲在阳台择青菜，翠绿的菜叶散落一地。

老周走到她身后，开门见山：" 这次校服采购，是不是你表哥揽下来的活？" 李梅择菜的手猛地一顿，青菜叶从指间滑落，掉在水泥地上。

她没有回头，继续慢悠悠摘着菜梗：" 你听谁乱嚼舌根？

别胡思乱想。" 校门口家长都在说，一套校服收一百八十块，就这布料和做工，成本顶天三四十。

老周往前站了两步，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 半个月前你从我卡里转走五千块，说是给你表哥周转，现在再加上这上千套校服的订单，你算过你们从中赚了多少吗？" 李梅终于停下动作，慢慢站起身，背依旧对着他。

上个月转走的五千块是打通渠道的人情费，一套校服你们净赚一百四十多，全校十二个班级，五百多个学生，这笔账你敢算清楚吗？

这句话落地，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的蝉鸣好像也远了，只有阳台角落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李梅的肩膀一点点往下塌，原本挺直的脊背弯了几分，双手垂在身侧，十根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指尖泛白。

老周没再说话，转身走进客厅。

沙发上叠放着小宇换下的那件校服，半蓝半黄的色块格外刺眼。

他弯腰把衣服抚平，整齐地摆放到玄关的柜子上。

里屋的房门轻轻拉开一条缝，小宇背着书包站在门口，书包带子勒在肩头，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一步都不肯往前挪。

老周拿出手机，指尖落在通讯录里班主任的名字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就那样举着手机，指尖停在拨号键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夕阳穿过纱窗，斜斜铺在地面，将那件混搭的校服拉出长长的影子，屋子里再没有人发出一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