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时的不是 MMO。
文 / 修理
距离《七界梦谭》（曾名代号界）首次对外曝光，已经过去了两年多，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这款产品？
游戏最初凭借差异化的仙诡题材与高规格的美术表现，在 B 站迅速拿下 500 多万的播放量，吸引了不少关注。其制作人甜少为前《一梦江湖》主策，团队班底则来自网易，不少核心岗位的成员都曾经是《一梦江湖》《燕云十六声》《逆水寒》《剑网三》等项目的专家组长。
《七界梦谭》团队最初隶属于 FunPlus，后拆分出来成立了上海拾异公司，并独立完成了融资，除 FunPlus 有占股外，紫龙游戏随后也以战略合作 + 国区联合发行的身份加入了进来。
这游戏要说最让我意外的，就是它时至今日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期待，二测 PV 播放量还能有 500 多万。
我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游戏刚露面时调子起得挺高，很有品相，当时还有人质疑这是不是实机画面。然后到首测，大家很快就看出来这是个 MMO ——组队下本、野外 PK、UI 界面和满屏的技能特效，都是熟悉的味道。
我本以为，如今的年轻玩家听到 MMO 就要皱眉头，看到这些玩法会立刻失去兴趣。结果没想到，即便首测把这些内容都摊开了，大家还是对它抱有期待。甚至评论区里有人就是希望它是个正统 MMO。
左右滑动查看
这让我想起之前一位老板的判断：他觉得接下来几年，MMO 会重新流行起来。
前几年大家都觉得强调单人内容的二游才是未来，MMO 已然没落，这是因为守着 MMO 的那群人老了，又没有把新技术、新玩法、新的结构和模式用在新品上。「以前说韩国泡菜 MMO 没人玩了，可《永恒之塔 2》在小红书上热度很高，《洛奇》手游的用户里 Z 世代占了 75%。」
国内市场也是一样。近几年的《逆水寒手游》《燕云十六声》《洛克王国：世界》等等，都在不同方向上，证明了 MMO 的这套系统模型和多人玩法模块对年轻人而言依旧具有吸引力。包括那些动森 LIKE、UGC、修仙产品，你也能在里面看到很多源自 MMO 的经典设计。
所以，很可能过时的不是 MMO，而是人。
当然，你要是不相信我这套说辞，也没关系。游戏即将开启二测，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各平台搜搜相关视频，或者看看直播，亲身判断一下这游戏到底如何。葡萄君也会结合前阵子去上海线下试玩的体验，来聊聊这游戏的实际感受。
反正我玩完后最大的感受就是，不得不承认，网易出来的这帮人，确实是国内最会做 MMO 的团队之一。
01
一个好概念
《七界梦谭》的最长板，毫无疑问是题材和美术概念。这是它从首曝到现在几乎没翻过车的部分，也是它能在首曝两年后依然维持玩家高期待的原因。
游戏的主打概念是仙诡 + 民俗，这词光听着可能不好理解，但只要你看到画面，就能瞬间明白：游戏美术调子定得很沉，低饱和，色调偏暗偏灰。虽说是修仙题材，但故事主体是精怪、异人、野神，所以不管是角色还是场景，都是仙气中带点诡异。
妖怪们的概念设计也都很有质感和个性，几乎每个单拎出来看，都很有说头。比如说道号范虚子的蚊道人，以及和它一样求仙问道的赤阴子，从服饰器具到神态，就兼具了妖与道的两种感觉；再比如说九畹螳娘的动物特征会更明显，落头民的身形则更加诡异。
我也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说一款 MMO 很有调性。说真的，光看角色和场景，你会觉得这就是个单机游戏。
而在诡异和猎奇之中，团队还会用一些可爱角色来制造反差。比如说黄小仙、狐不语、鼠菇子 ...... 这些角色都属于即便不看人设，只靠外形就能让人喜欢上的那种类型。
鼠菇子
这个版本的美术资产还没完全铺满，服装材质、人物动作都还有粗糙和不成熟的地方。但整体的空间关系和视觉层次是对的——有些角色和场景，即便贴图精度和光影特效还没上去，光看个大概造型或布局，也已经能看出美术设计的功力了。
试玩开始前，团队说「文创审美」是自己的强项，试玩过后，我觉得没吹牛。除了建模，在界面 UI 上，游戏也花了不少心思，比如说带有图鉴功能的黄小仙札记，就画得很招人喜欢。
不过从角色模型、地编到界面 UI、手绘设计，游戏始终保持着一种「市场化但不媚俗」的微妙平衡。因为如果调性做太过，门槛就变得很高，只可远观；放太多，又会沦为俗套修仙，泯然众人。
目前来看，游戏拿捏得还不错，该怪的怪，该美的美，包括一些角色在保持美型的同时，也展现出了相当的个性。
而这套仙诡民俗的概念设计，除了赋予游戏一个好的皮相之外，也帮了叙事许多。因为这种世界观能很自然的让人产生好奇，各种角色光是造型就自带故事感。
等玩家被这些吸引进去之后，游戏不错的对白和叙事节奏又能顺势接住。比如说游戏里有些功能性的情节，虽然内容比较常规，但胜在角色有趣、对话有味，一番演绎下来，还是能把人勾着往下看。
这种语言风格该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既拿腔拿调，又带点阴阴的坏劲，让人难辨话里话外的真假。
02
两个新玩法
不过《七界梦谭》说到底还是个 MMO 框架，最难跨过的部分还是在玩法，而不是美术和叙事。
在常规的地面战斗和职业门派方面，游戏目前拿出来的东西还是行活。虽然有一些差异化，比如说取消战法牧，自由切换流派，增加更多交互动作（断招、破防、弹刀等），但这些还谈不上是什么独家特色。
游戏真正和别家拉开差异的核心玩法，在我来看主要就两个。
第一，化形。
玩家击败妖怪后，有概率获得它的妖魄，装备过后，就可以在战斗时激活，化形成对应的妖怪。
每种妖怪都是独立一套的技能模组，有的是控场定身，有的是爆发输出，有的带持续回血，就连攻击范围、普攻动作、建模大小和移动性能都不太一样。
可以这么说，不同的化形代表着一套完全不同的战斗玩法。而玩家可以同时装备多个化形，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变身。当 4 名玩家组队下本时，他们之间的差异，不是看选的什么职业，而是看身上带的什么妖魄。
而这么做不光把游戏的美术优势用上了，让那些造型各异的妖怪有了更大的发挥空间，玩法上也多了不少花样。
比如说，玩家打败第一个 BOSS 蚊道人之后，你就能变成它，把它刚用在你身上的招式，全都施展出来给下一个敌人。与其说这是捉宠玩法的变种，不如说它更像是《黑神话：悟空》里的「广智救我」。
再比如说，化形跟探索绑得也很紧。玩家可以变身成鼠菇子，用音波攻击找到一些关键道具；也可以附身到海关检察官身上，借这个身份通行无阻，顺带从贿赂自己的商人那捞一笔油水。
目前游戏已有五十多种可化形的精怪，如果都以这样的玩法深度去推演，那么未来游戏在化形玩法上可做的文章还有很多。
第二，空战。
游戏引入了 Z 轴，并且将其做成了一个正经的战场维度。每个角色在空中配了两套独立技能，一套空对空、一套空对地。有些化形，也只有在空中才能使用。
空中战斗的逻辑也不太一样。技能无锁定，打起来更像是弹幕游戏——远程攻击有了弹道和射速的设定，玩家通过位移可以躲掉不少伤害。
这个空战玩起来的感受怎么说呢，就像是皇牌空战，或者说修仙斗法。某种程度上，这也戳中了很多修仙玩家幻想中的战斗场景：御剑掐诀，符箓翻飞，在天上施展神通。
但因为御剑状态过于强力，地面玩家拿空中玩家毫无办法，所以玩家进入御剑模式需要消耗一个特定的能量槽。换句话说，空战虽然强力，但本质上是种资源管理，时机选对了才能打出效果。
同时这套空战的完成度还不低。具体来说，御物决定了空战的攻击模组，比如古剑，以快速接近与控场聚敌为主；裁鸢主打中距离压制，开了专属领域后能自动锁定区域内敌人；偃鲲是射程最远的狙击型法宝，带直线贯穿效果。
而法宝决定的则是空战里的技能模组。有的偏攻击伤害，有的偏辅助减速，有的是保命用的肉盾型技能，不同位置有不同的对应法宝。
御物、法宝，再加上刚刚提到的化形，这三者随便排列组合一下，就能让对局生出不少变数。如果再放进 PVP 这个催化剂里，不难想象，玩家能玩出多少花来。
03
三条游戏路线
有了这套核心玩法打底，接下来就是《七界梦谭》作为长线游戏，怎么解决内容循环的问题。
游戏把玩法分成了三条路线：内容路线主要是单人叙事 PVE 和角色传奇故事；成长路线是养成对抗、PVP 和夺宝修仙；休闲路线则偏向世界探索和休闲玩法。
不过说实话，这三条线更多是用来安排引导任务的先后顺序，帮玩家梳理预期的。其实无论玩家选什么，都不会影响到后续系统的解锁。
首先说说内容路线吧。
从开场一小时的序章体验来看，我觉得单人叙事的部分大家不用担心，视听效果很足，演出挺多，故事体验也不错，中间配合化形和御剑的玩法，能带来不少新鲜劲。
叙事估摸会成为一个重头戏。因为从题材背景来说，编剧团队可发挥的空间还是很大的，既有真实历史，又有神鬼志怪，想讲什么都行。
当然，这个版本还是有些毛躁的地方，任务线和触发脚本包括谜题设计都有点愣，但放在二测这个阶段，不算大问题。
然后是成长路线。
我认为这个算是游戏内容的真正主轴。游戏没有角色等级，取而代之的是修仙文里常见的境界突破——就是筑基、练气、结丹那一套。玩家每突破一个境界，不仅能属性加点，习得技能，还会解锁一部分的系统功能。
升境界这事听起来挺俗的，但真升上去那一刻，快乐来得很直接，那种反馈感比单纯升个级要强不少。同时，在地图上，各个妖怪和玩家的境界等级也会标注出来，这种社交乐趣又让游戏能够复现出修仙文中的经典桥段——不好，此地还有元婴大能。
在这条修仙境界主干之外，枝杈还有很多，比如说装备、法宝都需要长线养成，包括妖魄也可以通过反复抓取，来提升资质等等。
这些养成部分本身不是问题，关键在于游戏能不能把这个追求过程里的反馈做得足够强，让人能明显感知到自己投入的性价比。不过由于试玩时间较短，目前这套长线追求做得如何，还有待观察。
最后是休闲路线。
这个外围模块目前游戏展示得不多，主要就是各种小玩法，从表现形式上看，都还挺有意思的。比如吹牛骰子、画糖人、照妖镜 ...... 其中最值得一说的，应该就是送葬游神，对，就是那个丧事喜办的玩法。也是当初游戏 PV 首曝时，大家最喜欢的桥段之一。
现在团队把它丰富成了一整套可玩内容。从最开始的自定义挽联、选 BGM，到途中的切歌、换视角、喊话聊天，再到音游小游戏，最后还要吃席，整套流程好几分钟，办得挺热闹。
而要开启这个玩法，前提是拿到玩家的魂魄——团队意图很明显，就是奔着社交去的。你当然可以给好朋友送葬，大家一起搞怪玩闹。但你也可以把仇敌击败后，和盟友来一场阴阳怪气的庆功仪式。我已经能想到游戏正式上线时，社交平台上会怎么拿这个整活了。
事实上，这游戏就是个正儿八经的 MMO，而不是那种以单人体验为主，再挂一层 MMO 做商业化和长线支撑的产品。
比如说，游戏中有大量集体活动和玩法：共斗下本、野外乱战、帮派台府，包括刚刚提到的化形，也能以扮演 NPC、妖怪合影等玩法，参与到社交系统中来。
而野外多人 PVP 乱战，又是游戏回归本格 MMO 的一大显性标志——几乎所有重要资源都是在野外掉落，而不是放进副本里，这意味着玩家将长期处于多人社交环境下，进行战斗、养成、捉妖、探索等等行为。
所以最后游戏还原出来的终极幻想，可能就是一个像那些经典网文一样的修仙社会：有门派，有恩怨，有人在山脚下苦修，有人在天上打架，人人都想逆天改命，走到哪都是人情世故。
04
结语
这次《七界梦谭》线下试玩时间其实很短，三个小时不到，二测的不少东西我还没摸到。所以长线养成到底能跑多深，完整的内容循环什么样，这些还得等更多人测了再说。
试玩包体也不是最终版，剧情引导不够顺，任务触发和显示都碰到过问题，画面实际表现也有些糙，没有 PV 里那么精致。
但这些都不算大事。因为我玩完能感觉到，这游戏的方向是清楚的。就像开头说的，这帮人确实知道 MMO 的乐趣在哪、问题在哪，知道什么该变、什么不该变，知道一款 MMO 的魂应该长在哪儿。
当然，对《七界梦谭》来说，挑战还有很多。
比如说内部看，空战看起来确实很有意思，但一旦人数上去后，会不会场景特别混乱？进而让一些设计失效；又或者化形玩法玩起来体验挺丰富，但会不会到后期，玩家们又变成千篇一律的固定搭配了？
再比如外部看，多人社交加修仙这个方向已经不少人在做了。过去是一些规模较小的产品在跑，出了像《一念逍遥》《问剑长生》《寻道大千》这样的爆款；现在则是有不少修仙题材的在研大项目，有些还是公司的旗舰产品。
简单来说，大家以前是押宝，现在是加注了。
所以《七界梦谭》的压力也不小，大项目的比拼，完成度肯定不能差，短板得补齐，同时差异化的长板也要做到足够长。
不过好在，《七界梦谭》的立足之地已经有了。就冲这个皮相和题材概念，它已经能圈出自己的一片地。如果能把那些挑战再一个个啃下来，这游戏大概率能在 MMO 赛道上闯出一片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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