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铅笔道 惜文
编辑 | 铅笔道 王方 邹蔚
今年,全球 80 亿融资,涌进脑机接口。但你可能不知道:全球融资第二的公司,不在美国,而在中国杭州。
它就是杭州六小龙之一——强脑科技。
截至今年初,它完成融资约 5 亿美元(约 34 亿元),仅次于马斯克旗下的 Neuralink;估值破 120 亿元,是国内首个脑机接口独角兽。
4 月 20 日,铅笔道去杭州考察了趟强脑科技,试图回答几个问题:脑机接口,马斯克在做,奥特曼在投,市场至少 4000 亿美金(3 万亿元),但技术是真的吗?产品有人用吗?生意能赚钱吗?还有新机会吗?
考察干货,总结为 8 个关键问题,试图帮您理解:脑机接口火热,但它的核心机会是什么?
阅读本文,你将获得以下认知:
1、脑机接口为什么突然又火了?是不是又一轮 " 听起来很牛,但落不了地 " 的故事?
2、脑机接口最先改变的,为什么是 500 万几乎看不见的残疾人?
3、做脑机接口有多难?为什么有人说像 " 隔着 50 公里听蚊子叫 "?
4、开刀、不开刀、半开刀,哪条技术路线更靠谱?
5、哪些产品还在实验室里,哪些已经每天有人在用了,只是你不知道?
6、产品成熟度怎样?听说有人已经用仿生手砸钉子了。
7、生意模式怎样?10 万 -100 万的价格,多少老百姓能从中受益?
声明:本文主要内容由铅笔道采集获取,综合权威公开资料,部分图片来自强脑科技官网,部分图片由铅笔道与 AI 共创完成,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脑机接口,为何突然又火了?
先说结论:这波热,不是凭空来的。它背后其实是几股力量,同时在往一个点挤。
1、马斯克,把这件事推到了台面上。
马斯克是在 2016 年做的 Neuralink,比强脑还晚一年半。但到了 2026 年,Neuralink 已经宣布要量产了。
这件事的意义在于——以前的脑机接口,更像在实验室里。而今,第一次被一个 " 自带流量 " 的人,持续推到了公众视野里。

Neuralink 的脑机接口芯片,需要植入进人脑。
2、不只是马斯克,奥特曼(OpenAI 创始人)也进来了。
如果只有马斯克,这事还可以理解。但问题是,奥特曼也下场了。
2026 年初,他以联合创始人的身份,做了一家脑机接口公司 Merge Labs,OpenAI 还往里投了 2.5 亿美元。
马斯克和奥特曼同时重注一个赛道,这种情况其实很少见。
3、它背后的刚需,其实是一个 " 巨大的病种 "。
为什么他俩会同时盯上脑机接口?因为它能治一个关键的病。

脑机接口的刚需市场
现在人类医疗支出里,超过 30% 都和大脑、神经系统疾病有关。但这些病,有一个共同点——很多是 " 没法真正治 " 的,比如阿尔茨海默、帕金森、神经损伤……
药物能缓解,但很难真正解决。而脑机接口,被认为可能从底层改写这些问题。
4、市场有多大?大到有点抽象。
摩根士丹利一组数据:未来仅美国医疗领域,脑机接口就可能是一个 4000 亿美元的市场。
这个数字如果直接听,好像没什么感觉。
如果说,差不多等于中国一整年的新能源汽车产业规模——是不是一下就具体了。
5、热,不只是媒体在喊,行业开始忙起来了。
很多赛道的 " 火 ",其实停留在新闻里。但脑机接口这波,不太一样。
强脑透露,今年一季度,来咨询合作、谈采购的数量,是去年同期的 5 倍。
而去年同期,就已经挺热了—— " 那时,正是杭州六小龙最火的时候 "。
6、连高校也开始 " 集体转向 "。
参观的时候,强脑还提到一个细节:现在国内很多高校,开始明显加大脑机接口的投入。原来做机器人、做 AI、做神经科学的人,也在往这个方向转。
这其实是一个很典型的信号:一个方向开始 " 吸人 " 了。
最先改变的,是 500 万重度残疾人
很多人聊脑机接口,第一反应是:未来人类、超级能力、科幻世界。
但事实是,这东西最先改变的,不是 " 未来人类 ",而是一群你几乎 " 没见过 " 的人。
1、国内 500 万重度残疾人,你见过多少?
一个数字是:中国有大约 2400 万肢体残疾人。其中,手或脚截断的人,已经接近 500 万。
问题来了——你见过几个?大多数人都会愣一下。每天上班、坐地铁、逛商场,我们几乎看不到这群人,但其实,他们是藏在了你们看不见的地方。
2、他们藏在家里,闭门不出。
韩璧丞说过一句话:" 我在国内生活了 19 年,几乎没见过没有手或没有脚的人。"
为了搞明白这件事,他做了一件很 " 笨 " 的调研:去找了 100 多个没有手的残疾人家庭,想画出这些人两周的出行轨迹——就像我们手机里的运动记录,一条一条的线。
结果,两周之后,他们什么也没画出来。不是数据不够,而是——根本没有轨迹。
100 个人的真实运动轨迹,最后画出来的,是 100 个点。每一个点,都停在同一个地方:家。
那一刻,他们才意识到:这群人不是不存在,而是被困在家里。
3、脑机接口,正在解放他们。
之前,这 500 万人长期都待在家里,需要家人照顾。现实往往是:一个残疾人,意味着家里至少有一个人,必须长期陪着。不是几个月,是很多年。
而眼下,脑机接口要解决的,是一个很基础的问题:能不能让这些人,重新走出家门。
这 500 万人群,目前已经有部分人,用到了强脑科技的产品,比如智能假肢,面向前臂和大腿截肢的用户。

强脑科技的智能仿生腿轻凌 M3
开颅、不开颅,哪条路线能跑通?
脑机接口,有多条技术路线,有需要开刀的,有不需要的。

脑机接口的三种技术路线
很多人第一次听脑机接口,都会本能地认为:既然要 " 读懂大脑 ",那最直接的办法,不就是——把芯片装进去?也就是侵入式。
但强脑从一开始,并没走这条路。
1、有医生为了研究,拿自己生命做实验。
有一个 " 极端 " 的真实故事。
一个叫 Philip Kennedy 的医生,很想推进脑机接口研究。但问题是——愿意配合开颅的人(被实验者)太少了。
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直接拿自己做实验。他让团队在自己脑子里植入了两个电极。
58 天后,因为感染风险,这两个电极被取了出来。但更夸张的是——他刚做完手术、刚清醒,就走进实验室,一边说话,一边记录自己的大脑信号。
这个故事听完,其实只会让人产生一个判断:这件事可以做科研,但很难变成一个 " 普通人愿意用的产品 "。
2、从效果上看,侵入式确实是最强的。

侵入式脑机接口原理
但话说回来,侵入式为什么一直有人做?因为效果是真的好。
一个特别好理解的比喻:侵入式,就像在演唱会的 VIP 内排听歌;非侵入式,更像站在场外听。
一个声音清清楚楚,一个全是杂音。
原因也很简单:侵入式是把电极直接放进大脑皮层,可以记录单个神经元的放电,信号最干净。像 Neuralink(创始人马斯克),就是走的这条路线。

Neuralink 的植入机器人
但问题是:身体,不是给电子设备准备的。
人体内部,其实不是一个适合电子设备工作的环境:有血液、有组织液,还有各种免疫反应。
时间一长,就会出现一系列问题:出血、排异、电极断裂、信号衰减……
这些问题,Neuralink 目前也没有真正解决。
他们确实做了很多工程上的优化,比如生物外壳、无线充电、电极植入机器人。
但工程能力再强,也不代表这些 " 本质问题 " 已经消失。
3、半侵入式,看起来折中,但也有代价。

半侵入式脑机接口原理图
简单说,半侵入式就是:不直接开颅,而是通过血管,把设备送到脑部附近。
听起来更温和一点。但避开了一种风险,就会引入另一种风险,比如血栓。
所以它本质上,并不是 " 完美解法 ",只是一个折中选择。
4、非侵入式最安全,但也最难。

非侵入式脑机接口原理
最后,就是强脑目前选择的路线:非侵入式。
优点很明显:不用开刀,戴在头上就能用,普通人可以接受。但问题也同样多:信号太弱,就像隔着很远,去采集一个很小的声音。
非侵入式到底有多难?
如果用一句话来总结就是:你不动刀,还想读懂大脑。就在你站在 50 公里外,去采集一个蚊子扇翅膀的声音。
脑机接口,有人用吗?
我们体验后的感受是:不仅有人用了,并且已经用来过日常生活。
1、真实案例:一位 9 岁失去双手的残疾人。
那天,我们看了一段视频。画面里的人,9 岁时被村里的自制炸药炸伤,失去了双手。
重点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装上强脑的智能假手之后,他在做什么?开电脑、按电源、用键盘打字、插 U 盘、用鼠标操作。
2、它不只是 " 能动 ",而是 " 能用 "。
很多人对假肢的印象,其实还停留在 " 张开、合上 "。但这只手,明显不是。
视频里的用户说,他现在可以:健身、举哑铃侧拉、骑动感单车,甚至——写毛笔字。
你可以理解为:它不只是 " 能动 ",而是已经开始进入 " 能用 " 的阶段。

强脑科技的智能仿生手
3、好用的关键,不是力量,而是精细控制。
强脑介绍说,现在很多假手,本质上还是 " 开 " 和 " 合 " 两种动作。想做不同操作,需要靠抖动、切换姿势,去 " 切模式 "。
但强脑在做的,是另一件事:不是切模式,而是直接控制。简单说就是——你想动哪个手指,它就动哪个手指。
4、产品迭代了多久。
2020 年,强脑第一代仿生手产品量产,能读到残臂上的神经信号;
2023 年,可以流畅弹钢琴、写毛笔字;
2024 年,开始做得更像 " 真的手 ",还在尝试让外观看起来更自然。
你可以看到一个很清晰的路径:从 " 能动 " 到 " 能用 ",再到 " 像真的一样 "。
5、它已经是 " 一个新物种 "。
这只手后来拿了一个挺重的奖——《时代》周刊年度最佳发明。
给出的理由是:它可能是人类第一次,把 " 用意念控制肢体 " 这件事,做成了一个可以用的产品。
还有哪些应用?仿生手、仿生腿、睡眠设备等。
我们听到了一些有趣案例,估计你也会觉得不可思议。
1、仿生手:有人用它来砸钉子。
强脑讲了一个挺有意思的案例。他们有个用户,每隔几个月,就要来维护一次假手。
而且维护的地方很固定——总是同一个位置。
一开始,团队还挺纳闷:这东西按设计强度来说,不应该这么容易坏。
于是他们决定去现场看看,这个人到底在怎么用。
到了现场,谜底揭开了。这个用户住在乡村,平时干活多。
他干了一件工程师完全没想到的事:天天拿这只假手砸钉子,而且用得还挺顺手。
他说得也很实在:" 比锤子还好用,反正也不疼。"
奇怪的是工程师的反应,不是提醒用户不要这么用,会坏。而是想着:既然用户会这么用,那就做得更结实。
强脑后来总结了自家产品的优点:主打一个结实。
这只手:从 5 米高扔下来,大多数情况下不坏;被车压过去,大多数情况下也不坏。
2、仿生腿:可爬山、攀岩、跳伞。
很多人会觉得,手更复杂,应该更难做。但实际情况是——腿更难。
一条智能仿生腿,要做的不是 " 走路 ",而是——在你还没想清楚之前,先帮你稳住。
如果它判断慢了,或者判断错了,结果只有一个:摔。
所以难点不在 " 能不能动 ",而在能不能跟上人的节奏。
但现在,强脑的仿生腿已经能干一些挺夸张的事。他们有个同事小林,装上智能仿生腿之后,在深圳大梅沙,爬上了一面 45 米高的攀岩墙。
爬山、冲浪、跳伞……你能想到的运动,他基本都在试。
3、更多设备。
在杭州人工智能小镇,强脑的体验馆里,我们看到了许多产品。
比如脑机接口调控设备,让大脑状态 " 可被看见、可被训练 "。
1)专注力训练设备:通过脑电信号,判断专注状态,用于专注力训练。
2)ADHD 训练系统:帮助注意力缺陷人群进行长期训练。
3)孤独症(自闭症)训练:通过反馈机制,改善认知与行为。
比如睡眠与健康设备。
1)睡眠检测和干预设备:通过脑电数据判断睡眠状态;帮助延长深度睡眠、改善入睡质量。
比如人机交互设备,用大脑直接和机器沟通。

强脑科技的助眠产品。
1)意念打字、意念交流(无手操作)。
2)精细动作意图识别(用 " 想法 " 去控制设备)。
应用阶段:量产了吗?
我们看到的是,国内的脑机接口产业,已经不是 " 几个实验室各干各的 ",而是开始长出一个产业该有的样子。
1、已经能量产。
强脑在 2022 年,就做到了 10 万台量产。这件事的关键,不是 " 数量大 ",而是——脑机接口这种东西,本来就很难规模化。
因为它处理的是极其微弱的神经信号,对精度和稳定性要求都很高。能做到量产,意味着它已经不是 " 实验室里几台设备 ",而是——开始走向真正的产品。
2、监管体系已接受。
强脑科技列了一串:美国 FDA、欧洲 CE、中国 NMPA 二类医疗器械证,以及头戴式脑机设备的第一张医疗器械证。
这些东西听起来有点枯燥,但它代表一件事:监管体系在接受,产品能合法进入市场。
3、已经开始做临床。
强脑科技已经和上海儿童医学中心、杭州儿童医院,做了多中心临床研究,而且效果不错。
一旦进入临床,就意味着——这件事已经开始从 " 技术验证 ",走向 " 真实应用 "。
4、规则在慢慢建立。
还有一个更底层的信号:现在国内外已经开始在制定脑机接口的相关标准。
不是一两项,而是几十项:从术语、设备,到信号质量、临床应用,都在慢慢建立规则。
而一套标准,从起草到落地,通常要 2 到 3 年。
这说明什么?这个行业,已经开始有人在为 " 长期存在 " 做准备了。
昂贵的价格,谁来买单?
讲到这里,其实绕不开一个更现实的问题:这么贵的东西,谁来买?可持续吗?
1、在美国,这是一门 " 已经跑通 " 的生意。
在美国,一只智能假肢的价格,大约是 10 万美元。听起来很贵,但商业保险可以全额覆盖。用户不仅不用自己掏钱,而且每 4 年还能免费换一只新的。
也就是说,在美国,这件事的逻辑是:用户用得起,医疗体系愿意买单,公司可以赚钱。
所以在美国市场,企业能很快实现自负盈亏。
2、在中国,价格在下降了,但有新挑战。
强脑科技通过全自研,把成本压到了欧美同类产品的五分之一,甚至七分之一。原来只要 70 万元到 100 万元,现在做到十几万元。
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下降。但问题是——对真正需要它的人来说,还是太贵。
更现实的一点是:和美国不同,国内目前的相关商业保险体系,还不够完善,很多情况下需要个人承担大部分费用。
3、怎么让更多人用得起?ESG 模式。

什么是 ESG 模式?
强脑表示,他们在探索一套分工明确的公益模式。
比如浙江推行的 " 智能仿生假肢适配专项工作 ",省财政厅、省医保局、省残联、省民政厅和省慈善联合总会一起参与,通过 " 财政 + 医保 + 社会 " 多方筹款。
其中,省医保局把智能仿生假肢纳入长期护理保险支付范围,省残联争取企业支持,爱心企业进行爱心捐款。省财政厅还联合省残联,将 " 智能仿生大腿假肢 " 的最高补贴金额标准提高至 5 万元 / 人。
强脑在这个体系里扮演的角色,是把产品和服务做到位。
2025 年,通过这套模式:浙江装了 2046 人,政策足以支持残疾人免费安装智能假肢。
在浙江,这个模式几乎把全省的重度下肢残障都覆盖了。
4、企业为什么愿意买单?甚至在捐完假肢后,还愿意雇佣一部分残疾人?
首先,这笔钱本来就要花。在北京,一家 500 人的公司,按规定要安排 1.6% 的残疾人就业,也就是大约 8 个人。如果做不到,就要交一笔钱——残保金。
简单算了一下:按平均工资算下来,大概一年要交接近 100 万元。以某物联网上市公司为例,一年要交的残保金,大约超过 1 亿元。
其次,企业真正能获益。企业花钱买产品,帮人装假肢,并且把其中一些恢复劳动能力的人雇佣进来,能得到几个收益:
第一,捐赠可以做税前扣除(一定额度内减税);
第二,雇残疾人可以减少甚至替代原本要交的残保金;
第三,可以拿到真实的 ESG 案例(履行社会责任)。
5、哪些企业在行动?
零跑汽车去年捐了 500 万元,帮 100 个人装上假肢。这件事你可以理解为:既帮了人,也顺便做了品牌。
再比如白象食品。他们听说这个项目之后,第一反应不是 " 捐多少钱 ",而是:" 我工厂里有 3000 个残疾人,你帮我筛一遍,能装的全部装上。"
第一批做完还不够,又补了一句:" 把我老家河南驻马店也筛一遍,应装尽装。"
脑机接口,在改变一个群体的命运
技术发挥了多大价值,一个关键标准是:看它多大程度上改变了人。
1、一个关于 " 腿去哪了 " 的故事。
我们听到了一个阿泉的故事。他 6 岁那年,因为一场车祸截肢,昏迷了十几天。
醒来之后,他摸着自己已经没有了的双腿,问妈妈:" 我的腿去哪了?"
妈妈想了想,说了一句很多家长都会说的话:" 它们出去玩了,以后会回来的。"
这是一个安慰,也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2、30 年后,这句话 " 成真 " 了。
后来,他装上了强脑的智能仿生腿。
有一次,他在北京哈佛校友会的舞台上分享自己的故事。
他是拄着两个小板凳上台的。讲完之后,他对台下说了一句:" 稍等我一下。"
然后走到后台。几分钟后,他重新走出来——这一次,是直直地站着。
他说了一句话:" 妈妈,我的腿真的回来了。"
3、用户怎么评价脑机接口。
一个用户的原话是这样的:
我们的国家有世界领先的飞机,有飞驰千里的高铁,也有把火箭送上太空的力量。可曾经这一切都仿佛离我很远,和我没有关系。
直到国家的科技帮助我装上了智能仿生腿,当我第一次重新站起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感受到国家的强大,因为它没有忘记我。
最后,铅笔道希望:未来能有更多像阿泉这样的人,能从新技术的发展中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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