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中文互联网最特别的内容平台，以问答起家的知乎无疑当得起 " 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但当时间来到 2026 年春季，抖音和小红书不约而同地再次盯上了问答这个赛道。

近日有消息显示，抖音与小红书 App 均在搜索页面内嵌了 " 提问 " 功能，支持用户发布图文类问题，并由感兴趣者在评论区作答。抖音的提问入口位于搜索页面核心区域，用户完成关键词搜索后可以见到 " 向热心网友提问 " 选项，但该入口为随机展示，并非每次都会出现。

与此同时，小红书也在搜索结果页上线 " 去发布问题 " 功能，通过 " 没找到答案，试试向热心薯民提问 " 的提示引导用户使用。小红书的问答功能支持个性化卡片样式选择，编辑完成后发布的问题将被推送给其他用户，并且提问内容将关联话题标签。

不难发现，虽然同样都是问答功能，但抖音和小红书的做法各具特色。其中，抖音的提问推送逻辑是基于传统的流量分发，小红书则更强调社区互动，并且提问场景贴合生活消费等垂直领域。

其实这已经不是知乎首次迎来挑战者，早在 2017 年，字节跳动的悟空问答就曾花重金一口气挖走了 300 余位知乎大 V。当时字节跳动给出的价码相当高昂，这些知乎大 V 的回答只需满 500 字，在悟空问答首发、且不要求独家，就可以获得最高 500 元报酬，而且每月前 20 篇回答都可计算稿费，也就是每月最高可获得 1 万元的收入。

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就可以月入过万，这对于许多在知乎上变现困难的知乎大 V 就有了不错的吸引力。彼时，一位知乎大 V" 恶魔奶爸 " 发布签约悟空问答的朋友圈曾被截图传播，引得知乎联合创始人张亮下场，并表示 " 太好了，赶紧让他走。他以为中国就 300 个写作的人？"

当字节跳动这样一个既有资金又有流量的巨头闯入问答赛道，彼时的舆论对于知乎的未来相对悲观。毕竟相比于知乎坚持的社区氛围、平台调性、专业内容壁垒和用户心智，字节跳动的真金白银太有迷惑性。

然而事实证明，" 银弹攻势 " 并不总是有效，" 流量、算法和补贴 " 只能让悟空问答平地起高楼，却让它在娘胎里就有了根基不牢的毛病。由于社区更强调人的重要性，并重视氛围的建设，所以成功的社区无一例外都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文化和身份认同，例如虎扑的 JR、知乎的知乎 er、贴吧的吧友、豆瓣的露珠，以及 B 站的宅男，都是社区居民对于自己的身份标签。

随着字节跳动 " 悟空问答 " 的失败，" 问答 " 这个标签就牢牢贴在了知乎身上，" 有问题，上知乎 " 更是成了许多国内网民的思维定式。当然，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友商不再将目光投向这个赛道也不全是知乎太强，反而是因为它不赚钱。

近日，知乎发布的 2025 年第四季度及全年业绩报告就显示，其 2025 年全年经调整净利润为 3790 万元，自 2021 年上市以来实现全年非公认会计准则（Non-GAAP）盈利。然而 剥开全年盈利的外壳，知乎的三大核心业务全线下滑，其中营销服务收入同比下降 32.29%，付费会员收入同比下降 12.66%，其他收入则同比下降 37.93%。

其实知乎不赚钱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它在过去十年间一直在打造一个内容化的知识共享社区，鼓励用户分享经验和见解，来帮助自己和他人得到 " 获得感 "。理性、专业曾经是知乎胜过悟空问答的关键，却也反过来束缚了知乎。毕竟理性的用户对自己的每一分钱，都会算得明明白白。

当年被悟空问答挖走的知乎大 V" 恶魔奶爸 " 就曾写到，" 靠写字赚钱，在知乎就是特别罪恶的事情，是营销，是左道，是邪魔歪路，要彻底弄死 "。没错，知乎在社区调性与商业变现之间反复横跳，恰恰就是知乎的用户在作祟。

那么问题就来了，知乎已经证明了问答社区的天花板太低，小红书和抖音为何又要蹚这趟浑水？答案是问答是一个串联平台沉淀零散内容的工具，可以大幅度提升内容的复用率。

不仅如此，问答的形式天然就强调互动，不同的用户会在 " 一问一答 " 间擦出社交的火花，这一点就正中想要增强社交属性的小红书和抖音的下怀。

当然，丰富内容形态、提升用户停留时长，还只是小红书和抖音切入问答赛道的 " 餐前甜点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 " 筑巢引凤 "。也就是先通过日常提问把普通用户引来，一旦问答生态繁荣，专业用户便会如同逐水草而居的数字游民一样入驻。

在今年的 3 · 15 晚会上，央视曾点名 GEO（生成式引擎优化），这个让内容被 AI 模型视为 " 可信来源 " 的技术。而在从事 GEO 服务的网络营销公司的案例里，知乎的身影从未缺席过。从豆包到 DeepSeek、从 ChatGPT 再到 Gemini，知乎被各大 AI 助手一致认为是 " 权威信源 "。

从行业趋势到国际政治，从情感解析到前沿科技，知乎上从来不缺论证详实、逻辑自洽的回答，这些高质量内容就是知乎的核心竞争力。此前在 2024 知乎发现大会上周源更是表示，专业、真实的真人分享，认真、友善的人际交流，和透明、高效的信息机制，让知乎可以成为 AI 时代的可信赖社区。

优质创作者生产的高质量内容不仅仅是 AI 大模型急需的优质语料，同样也是内容社区在 AI 生成的垃圾内容泛滥成灾时，保持自身竞争力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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