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潘卓伦

因为出租超标电动车被央视 "3 · 15" 晚会点名的哈啰，已经将相关业务下架超过两天。

虽然在舆论场上哈啰租电动车没有成为被 " 集火 " 的对象，大家主要在讨论两轮电动车新国标将速度限制在每小时 25 公里的合理性，但违规就是违规，哈啰租电动车在晚会当晚已经致歉，并表示将进行全面自查与整改。

图片来源：平台公告

对于已经在超 100 座城市布局超 5000 家电动车租赁门店的哈啰来说，这不是个小工程。

这次被 "3 · 15" 晚会点名，" 明知故犯 " 的哈啰租电动车谈不上 " 躺枪 "，但也算是倒大霉。今年 1 月 19 日，被业界视为哈啰在 A 股上市载体的永安行发布 2025 年度业绩预亏公告，称测算出公司 2025 年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预计为 -2.0 亿元至 -1.6 亿元。

因为自身 " 造血 " 能力弱，哈啰的美股、港股 IPO 都不太顺畅。仍然希望通过上市打通资本渠道的哈啰联合创始人、CEO 杨磊，在 2025 年 3 月选择收购 "A 股共享单车第一股 " 永安行，试图 " 曲线救国 "。但永安行也不让人省心，算上 2025 年，这家以政府项目为主营业务的公共自行车企业已经连续亏损 3 年，且收入、毛利率都在持续下滑。

为了获得更多筹码盘活业务，杨磊已经计划通过永安行向哈啰关联方上海哈茂定增 8.4 亿元，用于补充流动资金，但该项融资目前还在推进中尚未落地。如今哈啰因为电动车租赁业务遭遇 " 黑天鹅 "，不仅面临罚款和业务整顿，还可能会对品牌和融资带来影响。

哈啰、永安行这对 " 共同体 "，本就不富裕的财务状况变得更加紧张了。

" 强强联手 " 还是 " 弱弱联合 "？

回看 2025 年 3 月哈啰入主永安行的动作，从业务层面来说，是一次颇有看头的 " 强强联手 "。

在共享自行车业务市占率的比拼上，根据博研咨询的数据，哈啰 2025 年的共享自行车业务市占率排名行业第一，领先身后的美团单车 9.4 个百分点。已经在 C 端建立起一定优势的哈啰出行，加上手握超 300 个政府中标共享自行车项目的永安行，似乎前途一片光明。

然而，出问题的可能是共享自行车这条赛道。

到今天为止，已经兴起超过 10 年的共享自行车都不是一个容易赚钱的行业。2025 年明确表示靠共享自行车实现盈利的，只有在今年 1 月披露招股书的松果出行，数据显示其去年前三季度经调整净利润为 2640 万元。

至于头部的哈啰、美团以及青桔，都没有专门列出共享自行车业务的盈利状况。其中，哈啰 2025 年集团整体营收超 300 亿元，经调整净利润为正，单车、自行车等两轮业务更多被定义为现金流支柱和用户入口，而非核心利润来源。而美团单车和青桔单车则分别被各自集团归入新业务板块，且板块业绩均处于亏损状态。

回归到哈啰和永安行的组合，单论共享自行车方面的业务，两者的联手虽然令整体规模和覆盖面显著提升，但从业务盈利能力的层面看，则是两盘很难赚钱的生意合在一起，似乎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令人兴奋。

经营压力之下，哈啰出行目前的办法也不多。

现阶段哈啰能实现集团整体利润为正，一方面靠降低自行车生产成本、延长自行车生命周期以及借助 AI 提高调动效率实现降本增效，另一方面则是依赖多元化业务的探索。

截图来源于公司官网

目前哈啰共有五大业务板块，分别是共享两轮（单车 + 电单车）、顺风车和聚合打车、租电动车和换电、金融、本地生活和 Robotaxi 等其他业务，其中顺风车、换电以及金融都以相对较高的毛利率成为集团的赚钱利器。

作为对比，哈啰的共享两轮业务还要靠车筐广告、本地生活导流等非骑行收入实现收支平衡，有数据显示该部分非骑行收入在共享两轮业务中的占比超 40%。

从这个角度看，哈啰虽然头顶共享自行车行业标杆的光环，但实际上还在埋头苦觅出路。

杨磊的赌博式破局法

眼看共享自行车赛道的盈利天花板已经很难突破，为打破当前的困局，哈啰的 " 老大 " 杨磊开始布局能把故事讲得更动人的领域。

例如 Robotaxi 无人出租车。

2025 年 4 月，哈啰、蚂蚁集团以及宁德时代在杭州签署协议，合作布局 Robotaxi 赛道。两个月后，上海造父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正式成立，注册资本 12.88 亿元，上述三家企业首期合计出资超 30 亿元。

截图来源于微博 @哈啰

按照哈啰旗下主体上海钧哈网络在造父智能中的持股比例（38%），哈啰在首期出资额超过 11 亿元。

相比哈啰原有的业务，Robotaxi 的前景要广阔得多，但也意味着更激烈的竞争。放眼国内市场，Robotaxi 领域的竞争已经白热化，萝卜快跑、文远知行、小马智行都已经实现部分地区的无人出租车公开商业化运营，另外包括小鹏汽车、吉利旗下曹操出行等也在快速跟进布局。

按照规划，造父智能将会在 2026 年完成前装量产 Robotaxi 车型 HR1 的量产，并且在同年达成万辆级运营规模，到 2027 年计划部署超 5 万辆 Robotaxi。如果成真，造父智能或将成为赛道中后发先至的选手，但与此同时，也意味着需要投入超高的成本。

虽然杨磊曾向媒体表示哈啰在 Robotaxi 车型的量产计划中不会采用重资产模式，但其也预计要到 Robotaxi 车队达到百万辆规模时，每辆车的成本才会降到 20 万元。换言之，2026 年造父智能的万辆级车队运营目标，也至少是一笔动辄数十亿元的投入。

值得一提的是，萝卜快跑的 Robotaxi 车型百度 RT6 的成本约为 20.46 万元，文远知行和小马智行的前装量产 Robotaxi 车型成本均低于 30 万元。

杨磊和哈啰既然已经加入 Robotaxi 赛道的竞争，相信已经做好频繁施展 " 钞能力 " 的准备。这种近似 "All in" 形式的新业务探索，对于杨磊来说也不是第一次，2019-2020 年押注哈啰换电服务，最终跑通商业模式并成为当下的核心盈利业务，或许令其有了再赌一把的底气。

在这样的背景下，哈啰在租赁超标电动车这件事情上的 " 明知故犯 " 也有了新的解读——资金压力越来越高的哈啰，太需要能赚钱的业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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