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冲击波正在重塑信贷市场的风险偏好。

据英国《金融时报》周二报道，摩根大通已暂停为客户服务软件公司 Qualtrics 发行逾 50 亿美元债务的计划，原因是投资者对 AI 技术颠覆该公司商业模式的担忧持续升温，市场需求严重不足。据知情人士透露，摩根大通已于周二通知投资者，相关债务销售即刻暂停，何时重启视市场条件而定。

此次叫停对私募巨头 Silver Lake 及加拿大养老金投资委员会构成直接打击，两者于 2023 年以 125 亿美元联合收购了 Qualtrics。

更紧迫的风险在于：若摩根大通无法在 Qualtrics 完成对医疗健康科技公司 Press Ganey Forsta 的 67.5 亿美元收购交割前成功发债，摩根大通及另外约十家承诺提供过桥融资的银行将被迫自行垫付这笔资金，在业内形成所谓 " 悬挂交易 "（hung deal）。

市场对软件业 " 避而不碰 "

摩根大通早在 2 月下旬便开始向高收益债券及杠杆贷款投资者推介 Qualtrics 的债务，但始终未能募集到足够需求。一位周二获悉交易暂停的垃圾债交易员直言：" 软件现在很难卖出去，这笔交易我们本来就不想参与。"

投资者的顾虑集中在两点：一是对 Qualtrics 未来营收前景的不确定性，二是认为其收购 Press Ganey 的估值过高。Qualtrics 为达美航空、希尔顿等企业提供自动化在线工具，用于收集客户及员工反馈，而这类业务被市场普遍视为极易受到新一代 AI 技术的替代冲击。

Qualtrics 现有的 15 亿美元定期贷款今年以来已大幅贬值。据 S&P Global 数据，随着 OpenAI 和 Anthropic 相继发布新 AI 模型，该笔债务本周的二级市场交易价格已跌至面值的约 86 美分。

十余家华尔街银行同陷 " 悬挂 " 风险

此次交易的风险敞口并不局限于摩根大通一家。据悉，除摩根大通外，另有 10 家银行为此次收购提供了债务承诺，包括 BMO、花旗集团、德意志银行、高盛、KKR Capital Markets、瑞穗、摩根士丹利、加拿大皇家银行、瑞银及富国银行。

按照惯常操作，这些银行在交易完成前会将债务分销给外部投资者，从中赚取可观的承销费用。然而一旦无法完成分销，它们便须将这批债务留存于自身资产负债表，若随后被迫折价出售，将面临实质性亏损。

Qualtrics 收购 Press Ganey 的交易于去年 10 月宣布，彼时企业软件板块尚未遭遇投资者的大规模撤离。此后市场情绪急转直下，令这笔融资的处境愈发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