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源：时代财经 作者：庞宇 张照

钉钉 CEO 陈航在 " 悟空 " 发布会现场演讲 图源：时代财经

早在春节前，悄悄出现在杭州钉钉新总部大楼的红金色孙悟空 logo，曾引发外界讨论。如今，谜底一角揭开。

3 月 17 日，阿里宣布推出 AI Agent 平台 " 悟空 " ——一个定位为企业级 AI 原生工作平台的独立产品。

短短两天，阿里巴巴连打两招。就在发布会前夜（3 月 16 日），阿里宣布完成了一次罕见的 AI 组织重构：正式成立 Alibaba Token Hub（ATH）事业群，由吴泳铭亲自挂帅，通义实验室、MaaS 业务线、千问事业部、悟空事业部及 AI 创新事业部被统一纳入其中。其中，" 悟空事业部 " 为首次曝光。

耐人寻味的是，时代财经现场注意到，阿里巴巴集团 CEO 吴泳铭出现在悟空发布会现场，为悟空事业部的首秀站台。

这不仅是阿里近年少有的 " 中枢级 " 调整，更是一次战略摊牌：告别了过去 AI 业务 " 散兵作战 " 的模式，阿里进入更具协同性的系统化作战。

在 C 端推出千问之后，阿里这次打响了 B 端 AI 应用市场的攻坚战。

龙虾潮来袭，阿里用 " 悟空 " 押注企业级 Agent

" 悟空 " 是阿里面向 B 端打出的一张新牌。

" 今天，我们把钉钉打碎，再用 AI 重建，炼出悟空。"3 月 17 日，钉钉 CEO 陈航（花名：无招）在发布会现场阐述了产品的底层逻辑：" 过去是人用钉钉来工作，未来是 AI 用钉钉来工作。"

2026 年初，开源 Agent 项目 OpenClaw 迅速走红，这类能自主执行任务的 AI 产品成为行业热点。但当前市场上不少 Agent 仍沿用模拟人类操作图形界面的思路，本质上是让 AI 去 " 扮演人 " 完成鼠标、键盘和页面跳转等操作。陈航直言，这种方式链路长、效率低，也更消耗 AI 运算所需的 Token。

对此，阿里给出的解法是，把钉钉底层代码全部重写，进行全面 CLI（命令行界面）化改造——把钉钉的能力全部拆解成 AI 可以直接理解、直接调用的 " 命令行 "，以适配悟空 Agent 的调用。这相当于为 AI 建立了一套面向企业协作场景的 " 原生语言 "，使其能更高效率操作钉钉的功能。

这背后还有企业级 AI 落地绕不开的命题，即安全性。

在 " 养虾潮 " 迅速升温之后，Agent 的安全性成为企业用户最担心的问题之一。过去两个月，Agent 权限过大、skills（技能包）带毒、执行过程不可审计等风险开始密集暴露，行业里也出现了大量关于 " 龙虾失控 " 的讨论。

" 目前网上有很多 Agent 技能包，其中将近 15% 潜藏着木马和病毒，这非常像当年的盗版软件。" 陈航在现场提到，为此，团队为 " 悟空 " 设计了一套多层安全体系，其中包括把权限控制直接绑定到钉钉账号体系：只有调用者身份和安装者身份一致，任务才会执行。

更值得关注的是，悟空并非单一孤立的产品，而是阿里 B 端生态能力的 " 集成总汇 "。时代财经现场了解到，未来阿里旗下的淘宝、天猫、1688、支付宝、阿里云的能力也会逐步接入，变成 AI 可以调用的技能。

在使用场景上，陈航在现场发布十大 " 一人团队 " 解决方案，覆盖电商、跨境电商、知识类博主、开发、门店、设计、制造、法律、财税、猎头行业。

实际上，悟空的问世并非一蹴而就。

2025 年 4 月，离开钉钉创业四年半的陈航重回阿里，给钉钉划定了更清晰的航线——从 " 为人服务的应用平台 "，转向 " 为 AI 服务的操作系统 "。他重构钉钉的思路是："AI 时代做产品的本质思路，并不是思考 AI 怎么服务人，而是人该如何服务 AI，让 AI 最终用 AI 的思维、AI 的方式去做事。"

8 个月后，钉钉正式发布了全球首个为 AI 打造的工作智能操作系统—— Agent OS，标志着其彻底从移动互联网应用架构转向 AI 时代架构。而眼下，" 大厂养虾潮 " 持续升温，推动企业级 AI 需求升温，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 " 悟空 " 的面世。

不过，尽管大厂纷纷下场抢占 Agent 风口，但如何真正融入复杂的企业业务流程，仍是尚未解决的深水区难题。

例如，不少企业多年前部署的老旧软件系统，在兼容性上就构成现实挑战。钉钉 CTO 朱鸿坦言，这类系统的接入确实是现实难题，往往需要重新开发接口，或只能通过模拟操作方式实现基本兼容。

不过朱鸿指出，企业数字化进程仍在持续推进，随着越来越多的系统向 API 化转型，AI Agent 可以连接的能力也会不断拓展。

阿里 AI 战略 " 大调整 "，吴泳铭统帅

相比产品层面的迭代，ATH 事业群的成立以及吴泳铭亲自挂帅，释放了阿里更深层的 AI 战略信号。

" 今天我们集团 CEO（吴泳铭）也在场，所以搞得我很紧张。" 陈航在悟空发布会现场打趣道。

3 月 16 日晚，阿里宣布成立 ATH 事业群，建立以 " 创造 Token、输送 Token、应用 Token" 为核心目标的新组织，由阿里巴巴 CEO 吴泳铭直接负责。这是继电商事业群、阿里云智能事业群后，阿里内部新增的又一核心事业群。

吴泳铭在内部信中介绍，ATH 事业群由五大事业部构成：通义实验室负责创造领先的多模态模型；MaaS 业务线负责构建高效开放的模型服务平台和技术体系；千问事业部、悟空事业部及 AI 创新事业部则负责打造面向 B 端、C 端用户的 AI 应用。在这份组织架构名单中，" 悟空事业部 " 首次亮相。

ATH 事业群的官宣，也让人联想到不久前千问大模型技术负责人林俊旸离职一事。

此前有市场消息指出，林俊旸对于集团的 " 整合思路 " 有不同的看法，林俊旸更倾向于 Qwen 的独立运转，而集团层面则希望 Qwen 服务于生产力端的全局协同。

从业务布局看，ATH 试图完成的，是阿里 AI 能力的一次重新编队。

过去，阿里内部在 AI 领域的探索分布在阿里云、达摩院以及各个业务板块中，在资源调配和应用落地上面临事实上的分散。如今，吴泳铭亲自掌舵 ATH，本质上是打破了原有的 "BU 墙 "，AI 相关业务将由 ATH 统一调度、协同。

此举或意在彻底解决此前 AI 业务分散、协同不足、落地缓慢的行业通病，用顶层统筹抢占 AGI 商业化的关键窗口期，以最高决策效率直面全球 Agent 应用化的激烈竞争。

而这种整合模式与过去最大的区别还在于，它建立了一套以 Token 为基础的协同逻辑。

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平台竞争围绕流量展开；而在 AI 时代，Token 开始被视作新的核心资源。模型强弱、推理效率、调用频次、Agent 活跃度，最终都会落到 Token 的生产、分发与消耗上。

而吴泳铭在内部信中明确提出的创造、输送和应用 Token，实际上是试图用 Token 把模型能力、算力调度和应用开发三端重新串起来。ATH 某种程度上扮演的，正是阿里内部 "Token 中枢 " 的角色。

对阿里而言，这既是一场组织重构，也是一场资源再分配。对行业而言，这意味着大厂围绕 Agent 的竞争，已经从单个产品，进入到集团级体系作战。

未来，这场竞争比拼的将不只是技术能力本身，更是谁能率先把 AI 变成真正可调度、可协同、可规模化复制的能力，谁就将在 AGI 的牌桌上握有更多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