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全国两会

作者／   IT 时报   潘少颖   孙永会

编辑／   钱立富  孙妍

两会时间，春潮涌动。

当智能科技加速渗透生活的脉络，当绿色发展成为时代的前行共识，当民生保障不断回应社会的新期待——一系列关乎未来方向、紧贴百姓冷暖的议题，正成为全国两会代表委员们关注的焦点。这些声音，一头连着技术创新的最前沿，一头牵着万家灯火的日常需求。

在今年的建议、提案和议案中，《IT 时报》记者梳理发现，自动驾驶、脑机接口、AI 安全、绿氢应用、健康科普、未成年人数字保护等多元议题，正在从各自角度推动发展与民生的深度融合。

今年是 " 十五五 " 开局之年。这些来自一线、带着思考的声音，让发展的方向更清晰、路径更有温度，也让创新发展的 " 大蓝图 " 落到百姓可知可感的 " 小幸福 " 上。在技术与时代的交汇处，让科技更好地服务于人、惠及民生。

推动自动驾驶

从 L2 跨越到 L4

何小鹏

全国人大代表

小鹏汽车董事长兼 CEO

随着大模型与高算力的深度应用， 自动驾驶技术正从软件定义的功能时代加速迈向 AI 驱动的智能时代， 商业化落地需求日益迫切。

同时， 全球自动驾驶的政策与法规窗口期正在迅速收窄， 联合国和美国针对 L3 级以上自动驾驶的法规和量产部署法案加速落地。在此背景下， 我国在发展组合式辅助驾驶 （ L2 级） 应用领域具有先发优势， 并已在有序推进智能网联汽车准入和上路通行试点工作。

建议推动政策与法规体系实现从 L2 向 L4 的跨越， 促进技术快速迭代与规模化商用， 将我国在 L2 领域的积累优势转化为 L4 自动驾驶时代的竞争优势。

时报解读

从 " 试点验证 " 向

" 规模化普及 " 过渡

自动驾驶可划分为 L0 — L5 六个级别。2025 年底， 工信部发布了我国首批 L3 级有条件自动驾驶车型准入许可， 两款适配城市拥堵、高速路段的车型在北京、 重庆指定区域开展上路试点， 分别可以实现高速公路和城市快速路单车道内最高时速 80 公里、 最高时速 50 公里的自动驾驶功能。

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政策与经济研究所、 人工智能与经济社会研究中心联合发布的 《自动驾驶战略与政策观察 （ 2025 年）》 报告显示，截至 2025 年 9 月， 我国已有 50 余个城市相继出台与自动驾驶相关的地方性法规、 规章或规范性文件， 围绕自动驾驶测试、 示范和商业应用开展制度性探索。值得一提的是，出行服务、 物流场景、 封闭场景三大核心场景进入应用突破与商业价值释放关键期。

然而， 技术的发展并非线性上升。何小鹏曾公开表示， L2 与 L3 的责任主体均为驾驶员， 而 L4 级别开始就会有新的责任主体。从当前全球科技发展的情况看， 基本上 L2 级别的下一个台阶就是 L4 级别， 中间专门加一个 L3 级别， 对于硬件、软件、 法律法规都是挑战。

何小鹏因此建议： 一是在保持 L2 级安全监管基础上， 推动自动驾驶政策与法规体系从 L2 级向 L4 级跨越， 简化 L3 级中间环节。" 聚焦两端、 简化中间 "， 为技术创新和商业探索释放更大政策空间； 二是逐步明确 L4 级自动驾驶车辆的注册与通行管理体系， 逐步推动 L4 级车辆在全国范围内合规上路， 并鼓励地方试点经验向全国推广； 三是开展交通法规适配性评估， 针对自动驾驶特性， 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优化相关规则， 推动形成 " 人类驾驶 " 与 " 机器驾驶 " 分类适用的交通行为规范； 四是赋予特定场景下 L4 级无人驾驶 C 端应用的地方试点管理权，允许部分基础条件成熟的直辖市或省级城市， 率先开展例如夜间无人驾驶充电和洗车、 停车场无人泊车取车等低风险场景的面向终端用户的应用试点， 逐步形成可复制、 可推广的经验。

确立 " 脑数据主权 "  

迫在眉睫

尧德中

全国人大代表 电子科技大学教授

当前脑机接口技术正从科幻走向现实，在医疗康复等领域实现落地应用，行业发展势头迅猛，但同时也面临赛道偏窄、研发思路单一、伦理法律体系滞后等行业痛点。

尧德中建议，大力发展融入中国文化要素的 " 脑器交互 "，突破传统脑机接口的发展局限。脑机接口聚焦大脑本身的修复与干预，脑器交互将大脑置于 " 脑——体——环境 " 的整体系统中，把身体生理信号、环境因素与大脑活动关联研究，打造出无创、系统、整体的技术新范式，在阿尔茨海默病等尚无特效药的重大脑疾病防治中展现出独特价值，与现有医疗手段形成互补。

在推动技术创新的同时，尧德中建议在 " 十五五 " 期间启动 " 脑数据主权 "" 意识隐私权 " 的前瞻性立法研究。他认为，当前脑科学技术研发不断深入，尤其是脑器交互涉及脑、体、环境多维度数据的整合，让脑数据保护更具复杂性，而大脑作为人体最受保护的部位，相关技术研发绝不能操之过急。脑数据作为关乎个人核心隐私甚至国家数据安全的重要资源，亟须通过立法明确主权界定、隐私保护边界与数据治理规则，唯有让伦理法律建设与技术发展同频同步，才能为我国脑科学领域打造差异化国际竞争优势筑牢基础，推动行业行稳致远。

专家解读

当科技读懂大脑

安全与创新的平衡

如今，脑机接口技术正在改变越来越多患者的生活轨迹，在医疗康复领域持续落地。但在技术落地加速的同时，传统脑机接口的局限性也日益凸显，成为行业亟待破解的课题。

针对从脑机接口向脑器交互升级的建议，科技部国家科技专家库专家周迪表示，这一理念精准切中行业发展痛点，实现了从技术概念到应用框架的系统性升级。" 脑机接口侧重大脑与外部设备的直接通信，以信号解码和指令控制为核心；而脑器交互在此基础上拓展边界，强调大脑与智能设备、环境系统乃至人体器官的双向动态交互，兼具信息输出与反馈调节功能。" 周迪向《IT 时报》记者表示，这种概念升级的核心价值，是从单向控制转向双向互动，更符合人机融合的发展愿景，同时推动神经科学、人工智能、材料学等多学科协同创新，为解决复杂医疗与社会问题提供更全面的框架。

但是，脑器交互的系统观也会面对新的挑战与机遇。周迪认为，相较于脑机接口，脑器交互需要更高精度的多模态脑数据采集解码技术、低延迟双向交互系统，对设备安全性、生物相容性与个性化适配的要求更为严格。短期内脑机接口仍是医疗康复领域的研发重点，中长期二者将融合发展，共同支撑脑科学技术体系完善。

而对于脑数据的保护，周迪认为，脑数据作为高度敏感的个人信息与国家战略资源，当前面临所有权界定模糊、意识隐私边界不清、数据滥用风险加剧、跨国流动监管困难等诸多难点。随着脑器交互涉及脑、体、环境多维度数据整合，保护难度进一步提升。周迪表示：" 我非常同意前瞻性立法思路，要加快完善脑数据全周期治理框架，明确数据所有权、使用权与管理权，建立可追溯、用户可控的技术伦理规范，推动数据加密、匿名化行业标准落地，兼顾技术创新与安全底线。"

AI 手机须用户和 App 双重授权

江浩然

全国政协委员

恒银金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AI 手机凭借智能便捷的使用体验快速走入大众视野，却也暗藏诸多安全隐患。

在江浩然看来，AI 手机的核心优势在于能自动提取并记忆用户在第三方 App 内的信息与使用偏好，进而精准理解并执行用户操作意图，但 " 过度智能 " 却暗藏风险，包括直接绕开权限壁垒非法获取平台数据、调用各类功能等。

江浩然建议，要从使用授权和行业审核两大关键维度入手，为 AI 手机安全发展保驾护航。其一，明确 AI 手机使用的 " 双重授权 " 原则，要求 AI 手机在投入使用前，必须同时获取用户个人和第三方 App 的双重授权，让数据获取、功能调用的每一个环节都有明确的授权依据，从源头杜绝未经许可的信息采集和功能操作。其二，强化 AI 手机行业的前置审核工作。相关监管部门在 AI 手机进网许可的审核阶段，需将审核重点聚焦于截屏、模拟点击等系统级权限的设计与使用情况，通过严格的前置审核提前排查权限滥用风险，规范 AI 手机的系统权限设置。

专家解读

既要 " 聪明 " 也要 " 懂规矩 "

自从豆包手机等一众 AI 手机亮相后，这些自带 " 超级大脑 " 的新终端火出圈，让不少人直呼 " 太懂我 "。但当我们惊叹 AI 手机有多 " 聪明 " 时，更有必要关注它能否 " 懂规矩 "。

对于江浩然提出的 " 双重授权 "" 禁止滥用截屏 " 等操作，DARKNAVY 深蓝安全研究员肖轩淦认为，这些举措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数据和隐私的防护水平。他进一步指出：" 所有的防御机制都是为了提升攻击成本，双重授权能从源头减少未经许可的数据获取，规范高权限操作也能避免很多越权行为，这是从合规层面给 AI 手机划定的重要边界。"

AI 手机的 " 超能力 "，本质上来自其搭载的智能体，手握系统级高权限，这也是它能精准理解用户的关键，却也成了安全风险的核心来源。

肖轩淦将 AI 手机的核心安全挑战归结为两大块：一是数据和隐私安全，智能体接触的照片、短信、行程等数据，在云端传输、本地缓存的过程中，稍有不慎就可能泄露。尤其是其长期记忆功能能构建更精准的用户画像，这类信息一旦泄露，危害远比传统手机数据泄露更大；二是权限管理，高权限如果管控不当，智能体可能被恶意信息误导，甚至可能被黑灰产利用，成为侵犯隐私的 " 帮手 "。" 此外，手机端算力远不如云端，简单任务能在端侧完成，但复杂的 AI 操作还是需要云端协同，如何在端云配合中守住数据安全，成了行业的技术攻关重点。" 肖轩淦向《IT 时报》记者表示。

技术挑战与合规要求的叠加，让 AI 手机绕不开一个核心问题：如何在筑牢安全防线的同时，不削弱智能便捷的体验。

DARKNAVY 在与多家手机厂商的联合安全共建中发现，智能体、意图框架等新型系统与传统领域结合带来的风险，往往就藏在那些追求 " 更懂你 " 的交互细节里，这就对 AI 手机的安全能力提出更高要求。"AI 手机的安全能力，应该更多‘藏在冰山之下’。" 肖轩淦解释，通过后台技术实现自动防护，不用把所有授权决策都交给用户。但要把知情权和选择权交还给用户，让大家清楚知道哪些数据会上云、哪些在端侧，能自主选择用端侧还是云端模型完成操作，兼顾不同人对安全和智能的不同需求。

只有让 AI 手机既保持 " 聪明才智 "，又守好 " 安全规矩 "，才能在新赛道上行稳致远。

推动绿氢

从 " 产品化 " 到 " 商品化 "

蒋立

全国人大代表   南京市工商联主席

氢能作为清洁、高效的二次能源，应用前景广阔。

由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能源局制发的《氢能产业发展中长期规划（2021 — 2035 年）》系统规划了氢能产业发展路径。近年来，国内已初步掌握氢能制备、储运、加氢、燃料电池和系统集成等主要技术和生产工艺，在部分区域实现燃料电池汽车小规模示范应用。全产业链规模以上工业企业超过 300 家，集中分布在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京津冀等区域。

蒋立曾赴多地开展氢能产业调研，此次，他建议强化政策支撑，畅通绿氢应用端发展路径，助力绿氢实现从 " 产品化 " 到 " 商品化 " 的跨越。

真正做到能 " 运 " 能 " 用 "

虽然 2025 年我国绿氢产能达 25 万吨，稳居全球第一，但一些业内人士认为，我国氢能产业仍处于发展初期，相较于国际先进水平，仍存在技术装备水平不高、支撑产业发展的基础性制度滞后等问题和挑战。

蒋立通过实地调研发现，我国西部地区风光富余电力消纳难、外送受限，绿氢本是重要非电利用方案，但储运成本占终端成本 30% 至 40%，且技术不成熟，导致绿氢难以从西部输送至东部用氢市场。此外，绿氢应用场景局限、衍生品商业化推广滞后的问题也十分突出，在钢铁、化工等重点行业的替代规模有限。

针对产业发展痛点，蒋立建议，一是聚焦绿氢商品化落地，国家层面将绿色氢氨醇一体化项目及绿氢在钢铁、化工等领域的直接替代列为 " 十五五 " 氢能产业发展优先方向；二是扶持绿氨、绿甲醇工厂申报绿电直连项目，鼓励签订长期购电协议锁定成本；三是加快绿氢衍生品标准认证体系建设，组织开展绿氨、绿甲醇合成技术攻关和产业化试点；此外，对制氢、用氢研发中试项目给予资金与税收支持。

只有让西部的风与光，真正变成能运、能用的绿氢，顺畅流向东部的产业腹地，氢能才不再是实验室里的概念，而是成为绿电消纳的 " 蓄水池 "，进而让绿色能源的理想，真正照进现实。

虚假的 " 健康科普 "

必须加强监管

徐丛剑

全国政协委员

西湖大学医学院妇产医学中心主任

随着短视频成为大众获取健康知识的主要渠道之一，本应守护大众健康的健康科普，却因鱼龙混杂的内容、过度的商业捆绑，让不少人陷入误区。

" 我在健康科普视频中学到不少东西，但也常看到一些偏激、不符合基本营养原则的观点。" 让徐丛剑担忧的是，这类不实内容的误导性极强，不少受众深信不疑，甚至对专业意见置若罔闻。

" 虚假、偏激的宣传必须有监管机制约束，不能让健康科普沦为牟利工具。" 他建议，建立健康科普内容评判分级机制，由专业机构对科普内容进行审核评判，对证据确切的标注高可信度等级，暂无法判定的标注 " 仅作参考 "，对于明确错误引导的健康宣传，不仅要加以禁止，甚至可以进行批判。" 由谁来评判、怎么评判需进一步考量，但至少能给老百姓一个清晰的参考。" 徐丛剑向《IT 时报》记者表示。

更现实的是，徐丛剑见过不少从业者，最初是真心做健康科普，却因难以为继寻求商业支撑，" 可一旦结合商业，内容的科学性和客观性往往会受影响。"

此外，健康科普内容的偏激化、同质化，缺乏个性化指导，内容也未能做到科学与时俱进，让其偏离初衷。

因此，徐丛剑呼吁要让健康科普回归公共卫生事业属性，减少商业利益的干预。一方面要打造非商业化的科普传播渠道，让专业科普摆脱流量和商业束缚；另一方面，要摒弃线下科普 " 走形式 " 的做法，让专业科普真正走到老百姓身边。此外，可借助智能化手段实现科普内容的精准推送，让不同人群获取适合自己的健康知识。

让权威内容

" 一次认证、多端可用 "

复旦大学发布的报告显示，在全国 10.74 亿网络视听观众中，92.1% 曾通过短视频平台接触健康科普内容。但热潮之下，内容失序、专业失准、商业失范的问题日益突出。

广东省社会政策研究会副秘书长高承远向《IT 时报》记者表示，商业化的过度侵蚀带来三重认知扭曲：一是夸大风险、制造虚假危机，误导用户过度养生、盲目消费，甚至延误正规诊疗；二是把复杂医学简化为 " 一招见效 " 的碎片化偏方，削弱公众对病因、病程、个体差异的理性认知；三是透支专业信任，当用户发现科普背后多是带货链接，会对整个医疗行业产生怀疑，使得整个公共健康体系的公信力受损。

治理健康科普乱象，不能只靠用户 " 自我辨别 "，更需要从标准、平台、监管、内容等维度进行系统施策。正如徐丛剑建议的，应尽快建立健康科普内容评判与分级机制，明确内容可信度、适用人群、专业依据，让老百姓看得明白、用得放心。

如何让这一建议有效落地？高承远认为，在专业维度上，应明确创作者资质与科普领域匹配度，不允许跨专科随意发布诊疗建议；在证据维度上，标注内容依据的研究等级，区分权威指南、专家共识、个人经验与未经证实的说法；在适用维度上，强制提示禁忌与风险，对处方药、侵入操作、特殊人群方案作出醒目提醒。

但这一机制的难点，在于平衡专业严谨与传播效率。" 过度标签化会增加用户理解成本，完全不标注又容易误导。可行的路径是组建跨学科、动态调整的专家委员会，制定简明易懂的统一标识，并推动跨平台标准互认，让权威内容‘一次认证、多端可用’。" 高承远说道。

健康科普规范发展，平台责任与监管力度缺一不可。平台应强化主体责任，严格审核账号资质，严控商业营销，优化推荐算法；监管部门应加快完善规则，加大联合惩戒力度，让伪科普无处藏身。

设立 16 岁 " 数字成年年龄 "

于本宏

科德数控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近年来，未成年人网络消费低龄化趋势明显，非理性消费与诈骗风险交织。

于本宏建议，研究制定未成年人社交媒体保护性管理规定，明确将十六周岁设定为未成年人注册使用社交类平台的 " 数字成年年龄 "。要求平台运营者对新增用户实行强制性年龄核验，对存量用户逐步完成排查清理。

同时，明确平台对低龄账户的法定义务，包括但不限于：默认关闭个性化推荐；禁止夜间时段推送消息；限制私信与直播功能；设置连续使用时长提醒与强制中断机制。

于本宏进一步表示，在落实限制措施的同时，需同步开发公益性、无算法的未成年人专属网络平台。建议由国家教育部门牵头，依托现有教育网络资源，建设集学习、社交、娱乐于一体的 " 国家青少年数字空间 "，内置符合未成年人认知特点的内容资源，不设商业推送算法，不投放个性化广告，提供安全、绿色、可控的网络社交替代方案。

给未成年人穿上

" 社交媒体防护服 "

四川省社会科学院新闻传播研究所副研究员陈实向《IT 时报》记者表示，低龄接触社交媒体的最大隐患，是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青少年的大脑认知偏好，主要体现在认知根基的塑造与思维模式的固化上。比如在学习专注力层面，从深度阅读滑向即时刺激。学习的核心是深度思考，需要持续专注力支撑，但低龄段若长期接触短视频、快节奏内容，大脑会逐渐适应高频的 " 即时刺激 "，形成多巴胺依赖。这种奖赏机制会直接削弱后续面对课本、习题等低刺激任务时的耐心。

华东师范大学数据科学与工程学院副教授、上海计算机学会人工智能专委会秘书长刘艳也认为，这种 " 高频刺激、即时满足 " 的模式，会重塑大脑的奖赏回路，低龄接触社交平台对 " 深度学习专注力 " 损伤不可逆。

在她看来，对于心智尚未成熟的未成年人，哪怕是成年人，对抗这种算法都是很难的。也因此，在社交媒体上，给未成年人穿上一层 " 法律防护服 "，尤为重要。

教育界人士普遍认为，社交平台这把 " 双刃剑 " 的另一个表现是，其承载着知识科普、社交能力培养等积极功能，" 一刀切 " 的禁止可能会让青少年错失数字素养培养的关键期，甚至与社会发展脱节。

" 应该更倾向于构建一个‘保护与引导并重’的精细化治理体系。" 陈实认为，核心在于分级分类施策，比如在准入上，可区分 13 岁以下、13 至 16 岁、16 岁以上等阶段，设置不同的使用权限和监护要求；在内容上，可区分教育科普与纯娱乐社交，进行差异化管控；在平台上，既要求现有平台严格落实青少年模式，也应鼓励开发适合青少年身心特点的专属网络空间。

刘艳与陈实皆表示，建设专属空间是具有建设性的方向，但要使其真正发挥作用，需确保内容有吸引力、社交有礼仪、成长有价值，让青少年愿意去、喜欢留，而不是一个枯燥的 " 电子牢笼 "。

排版／ 季嘉颖

图片／ 豆包

来源／《IT 时报》公众号 vit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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