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观察网 4小时前
DeepSeek限额,底气来自聊天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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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艾凌馨

11 月 16 日,不少 DeepSeek 用户发现免费聊天被收紧了:超过 7 天不活跃的长对话无法接续,单次输入上限压到 4 万字上下,每日对话也设了额度,用完就提示 " 使用额度已达上限 "。有用户表示愿意花钱购买更多额度,但 DeepSeek 并没有提供个人会员入口。

此前的 11 月 13 日,DeepSeek 宣布开放新一批收费 API(供其他程序调用的接口),把联网搜索、文件处理、语音等功能提供给开发者,其他公司甚至能用它做出类似 DeepSeek App 的产品。

DeepSeek 的聊天框在限额,供别人做应用的服务却在扩充。拥有上亿用户,它为什么不急着卖会员,反而愿意把技术开放给别人?

研发放在第一位

限额的直接原因是算力吃紧。今年 5 月,梁文锋在投资者闭门交流会上坦言:" 真正限制我们的,就是资源,尤其是算力资源。"

大模型 API 聚合平台 OpenRouter 的统计显示,11 月 9 日至 15 日这一周,DeepSeek V4.1 Flash 的调用量达 59.2 万亿词元(Token),居全球所有模型首位,约为两个月前的四倍。据 DeepSeek 官方状态页,10 月以来平台发生多起服务中断或异常。

算力不够,先压缩的为什么是免费聊天?免费聊天、付费 API 接口和模型训练都要消耗算力,公司必须在算力分配上做取舍,不挣钱的那一项自然先被压缩。但不挣钱只是原因之一,算力先给谁用,主要还是看这家公司把什么排在第一位。

DeepSeek 自成立之初瞄准的就是通用人工智能(AGI),一种在几乎所有认知任务上都能达到或超过人类水平的人工智能系统。2023 年 5 月,梁文锋接受 36 氪旗下《暗涌》采访时就说," 我们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不做垂类和应用,而是做研究,做探索 "。2024 年《暗涌》再问起同一话题,他的回答依旧没变:" 研究和技术创新永远是我们第一优先级。" 今年 5 月,梁文锋在投资者闭门交流会上又说,无意把 DeepSeek 做成下一个字节或腾讯。C 端和 B 端业务都只是 DeepSeek 做 AGI 路上的 " 副产物 "。

免费聊天不向用户收钱,推出会员似乎顺理成章。DeepSeek 未必不想做这门生意。就在限额前几天,有开发者在它网页版的前端代码里发现了完整的额度管理功能,由此猜测公司在准备个人付费方案。但它迟迟没卖会员,主要原因可能还是眼下的算力不允许。会员一旦售出,平台就要按约保障额度,原本可松可紧的免费用量,就变成了必须兑现的承诺。而想要扩容算力,设备采购和建设上又都需要时间。

DeepSeek 选择限额有其原因,不过对长期使用免费聊天的用户来说,提前说明规则会更友好。如果会员开发真的在路上,也期待 DeepSeek 能为信任它的用户们交上一份更好的答卷。

底气来自 API 商业化

DeepSeek 把基础模型研发放在首位,争取的是更多应用背后的模型生意。梁文锋 2024 年就描述过这样的分工:" 我们只负责基础模型和前沿的创新,然后其它公司在 DeepSeek 的基础上构建 toB、toC 的业务。"

换句话说,哪怕用户并没有打开 DeepSeek,只要他们用的产品接入了 DeepSeek 的官方接口,它就能按用量收钱。

可模型已经开源,企业可以免费下载,为什么还有人愿意购买官方 API?因为企业自行部署 DeepSeek 模型,还需要购买配有 AI 芯片的服务器,或者租用云算力,再安排技术人员维护系统。对缺少设备和技术团队的开发者来说,直接购买官方服务更便宜,也更省事。

DeepSeek 的 API 价格在头部模型厂商中一直偏低。2024 年国内大模型价格战时,梁文锋就把原则说得很直白:" 不贴钱,也不赚取暴利。" 在投资者闭门交流会上他介绍,API 定价以新购设备约十个月收回成本为参考," 我觉得这是一个合理的利润 "。

DeepSeek 敢把报价压低,是因为新模型结构先把成本降了下来。今年 5 月,DeepSeek 把旗舰模型的 API 价格永久下调到原价的四分之一,输入缓存命中后,每百万词元最低只要两分半。第三方测算显示,相同任务复杂度下,它的平均调用成本约为 GPT-5.5 的十分之一。

模型的使用成本还在不断下降。据《经济观察报》10 月 22 日报道,一名使用 DeepSeek 开源智能体应用 Harness 分析文献的用户展示了模型更新前后的两份账单:请求次数增加约 13%,词元消耗量增长近 3 倍,费用反而略有下降,主要原因是缓存命中率提高、输出词元减少——缓存让系统复用了已经处理过的信息,少做重复计算。

定价虽低,这门生意的收入规模已相当可观。11 月 5 日,DeepSeek Harness 团队披露,以使用官方 API 的用户为统计范围,11 月 4 日的日活跃用户达到 154 万,单日词元消耗量约 92 万亿。《财经》根据当天的调用量、缓存使用情况及 API 价格估算,如果这一水平持续一个月,对应的月度收入约为 1.92 亿元。

底气到底有多足,梁文锋在交流会上说得更直接。他预计,如果需求继续扩大、能买到更多显卡,API 收入 " 做到几个亿美金是很有可能的 "。即便技术不再进步," 最坏情况卖 API,可能都能够支撑一个上市公司……全力卖 API,把这些服务做好,我觉得也够的 "。

(本文作者系经观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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