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消费者在 10 月展现出超预期韧性,但结构性分化与入不敷出的消费模式正在向市场发出警示信号。
商务部周二公布数据显示,10 月零售销售环比增长 0.2%,高于市场预期的 0.1%。

同比增速攀升至 6.8%,创 2022 年 10 月以来最强年度表现。核心零售销售同样超预期走强,直接纳入 GDP 计算的控制组指标也录得显著增长,为四季度经济提供了一定支撑

然而,数据内部分化明显。汽车及零部件销售环比下滑 1.6%,家具与家居用品跌幅达 2.3%,拖累整体表现;与此同时,消费结构出现历史性逆转——低收入群体的支出增速首次超越高收入群体,成为本轮消费扩张的主要驱动力。美国银行数据显示,截至 10 月 31 日当周,低收入家庭的银行卡支出同比增长 7.3%,中等收入为 5.9%,高收入仅 4.9%。
汽车拖累整体,能源消费独当一面
10 月零售数据的亮点与暗面均指向单一因素:能源价格。汽油站消费环比大涨 1.5%,同比涨幅高达 30.3%,是本月销售增长的最主要贡献来源。
剔除汽车和汽油后,核心零售销售环比上涨 0.5%,显示基础消费需求具有一定支撑。从各分项来看,健康与个人护理环比增长 1.5%,建材及园艺用品上涨 0.5%,电子及家电持平;而服装与配饰、体育休闲用品均下滑 0.7%,家具跌幅最为突出,环比下降 2.3%。
9 月零售销售曾录得 0.8% 的强劲增长,彼时同样受到汽油价格上涨的提振。美国银行分析师此前已预判 10 月将出现放缓,最终印证了这一判断。高盛与摩根大通在此前的预测上分歧明显,实际结果更接近美国银行的基准情形。
"K 型 " 消费逆转:低收入领跑,但并非佳兆
消费格局的阶层分化在 10 月发生了戏剧性转变。据美国银行研究院数据,10 月低收入家庭支出同比增长 5.9%,首次超越高收入前 5% 群体的 5.7%,两者在可自由支配支出上的差距也收窄至 2025 年 5 月以来最小水平。
驱动这一逆转的核心是工资增长:低收入群体税后薪资同比增长 4.7%,中等收入不足 4%,高收入仅 3.4%。从代际角度看,Z 世代消费同比大增 10.7%,婴儿潮一代仅增长 4.8%。
然而,美国银行经济学家对此持审慎态度。其研究指出,低收入群体领跑的相当大一部分来自汽油、食品杂货及公用事业等生活必需品支出的被动增长——这与伊朗战争爆发以来能源价格持续走高直接相关。结果是,10 月所有收入阶层的可自由支配支出占比均低于一年前。美国银行经济学家表示," 这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我们的乐观情绪。"
支出持续跑赢收入,财富效应成隐患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结构性问题是:各收入阶层的银行卡支出已连续五个月超过税后工资增速,呈现普遍性 " 入不敷出 " 的消费模式,而高收入前 5% 群体的这一缺口最为突出。
美国银行研究院指出,高收入群体的消费更多依赖于资产价格升值带来的财富效应,而非工资性收入。这使得近期股市震荡成为一大潜在风险变量。英伟达股价刚刚经历了 2025 年 4 月以来最差单周表现,标普 500 指数同期也持续承压。
对此,美国银行研究院表示," 我们认为,在股票资产价格经历相当长时期积累的背景下,即便出现小幅至温和的股市回调,消费仍可能保持相对稳健。" 但该机构同时强调,高收入群体的消费动向需持续跟踪观察。
假日消费季开门红,高频但低额成新常态
10 月零售数据同时打响了节日购物季的发令枪。据美国银行测算,零售商全年收入中至少五分之一来自假日季,珠宝商这一比例接近四分之一。
早期信号显示开局强劲:美国银行日度高频数据显示,剔除汽车的总体银行卡消费及零售支出均明显高于 2024 年和 2025 年同期水平,假日相关消费品支出同比增长 7.4%。阶层分化在节日消费中同样延续:低收入家庭假日支出同比增长约 9%,高收入家庭为 6%,高收入前 5% 仅增长 4%;Y 世代和 Z 世代增幅均约 10%。
但深入拆解数据后,画面并不完全乐观。服装、百货及线上等多个品类均呈现出交易笔数增速快于消费金额增速的特征,意味着每笔消费的平均客单价正在下降。消费者购物更频繁,但每次花得更少。
综合来看,美国消费者在消费者信心接近历史低位之际仍保持着旺盛的购物行为,但支出超越收入增长、客单价萎缩、必需品消费被动膨胀等迹象共同勾勒出一幅更为复杂的图景,值得市场投资者在解读强劲表面数据时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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