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泰罗

当所有人都在疯狂买入 AI 的时候，是否还有人记得当年的光伏？

2020 年开启的全球新能源革命把光伏彻底推上了神坛。2020 年到 2022 年，光伏硅料价格从 60 元每千克一路狂飙到 300 多元每千克，两年暴涨 4 倍。硅片的价格涨了超 1 倍，就连最不值钱的组件，也跟着涨了 30% 多。

光伏企业和今天的光模块企业一样，一年赚了几十年的利润。隆基 2020 年净利润 85 亿，2022 年涨到 148 亿，市值从不到 2000 亿一路冲到 5000 亿。通威更夸张，归母净利润从 36 亿暴增至 257 亿，两年 7 倍，市值更是直接增长了一个数量级。

当时的市场有多疯狂，现在的人可能根本无法想象。所有人都坚信新能源永远不会熄灭，专家们甚至喊出了 " 错过新能源就是错过下一个房地产 " 的口号。就连号称专业机构的券商，也在这场宏大的叙事中逐渐失去了理智。它们的研报一篇比一篇激进，目标价一涨再涨，" 光伏行业至少 10 万亿 " 的言论满天飞。

从写字楼里的白领，到菜市场的大妈，再到工地上的老大爷，所有人都在聊新能源。无数散户把全部积蓄砸进去，甚至加杠杆、刷信用卡入场，生怕错过这场造富盛宴。他们没有想到，当他们不顾一切冲进来的时候，躲在背后摇旗呐喊的机构已经在悄悄酝酿着撤退。

2022 年 6 月，光伏达到历史顶部，散户开始进场接盘。隆基绿能的股东数在一年时间从不到 50 万暴增到 90 万。通威的股东数从 20 万飙升至 40 多万。再加上晶科、天合、晶澳这些企业，以及通过 ETF 和基金被动持有的投资者，至少有上百万人。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光伏从高点下来最多跌了 80%，很多人一路抄底一路割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账户一天天缩水，最终彻底销户退出了市场。

很多人可能会说，这一次不一样，因为 AI 的机遇史无前例。但退回四年前，大家对新能源的判断何尝不是如此。也有人说，算力和芯片的壁垒高，所以不会出现光伏那种过剩的情况。

如果是这样的话，光刻机的壁垒高不高。为什么作为全球唯一霸主的阿斯麦也会出现盈利下滑。

归根结底，一切都是周期。现在光模块和 CPO 企业之所以能疯狂赚钱，是因为现在全球资本正不顾一切的砸 AI 建设。但目前全世界的大模型和 AI 应用并不具备大规模商业化的能力。

如果这种状态继续下去，还有多少资本会坚持烧钱将是一个巨大的问号。从 20 年前的煤炭有色，到十几年前的金融地产，再到后来的新能源。它们的逻辑在当时看来丝毫不比今天的 AI 弱。每代人都以为自己所处的时代独一无二，自己拥抱的赛道与众不同。但资本市场残酷的本质从未改变：没有永远景气的行业，也没有可以永恒延续的抱团。

AI 的产业趋势毋庸置疑，光模块和芯片的成长空间也真实存在。但产业高景气从来不意味着市场会一直向上。资本市场最大的陷阱，就是错把当下当永远。当资金开始越来越拥挤，估值兑现未来数年预期，全市场共识高度统一。行情的拐点，可能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