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源：时代周报 作者：林昀肖

1 月 12 日，荣昌生物（688331.SH；09995.HK）发布公告表示，与艾伯维就荣昌生物自主研发的新型靶向 PD-1/VEGF 双特异性抗体药物 RC148 签署独家授权许可协议。

根据协议，艾伯维将获得 RC148 在大中华区以外地区的独家开发、生产和商业化权利。荣昌生物将收到一笔 6.5 亿美元的首付款，并有资格获得最高达 49.5 亿美元的开发、监管和商业化里程碑付款，以及在大中华区以外地区净销售额的两位数分级特许权使用费。

据荣昌生物介绍，RC148 是荣昌生物研发的一款新型靶向 PD-1/VEGF 的双特异性抗体药物，其设计旨在激活抗肿瘤免疫反应的同时抑制肿瘤驱动的血管生成。

通过同时靶向和抑制 PD-1 与 VEGF 通路，有望通过多机制增强免疫系统的抗肿瘤活性。目前，荣昌生物正在中国开展 RC148 单药及联合疗法治疗多种晚期恶性实体瘤患者的临床研究。

荣昌生物首席执行官房健民表示，此次合作将有助于加速 RC148 的全球开发和商业化进程，将最大化实现 RC148 的全球临床与商业价值。

艾伯维副总裁、肿瘤学 / 实体瘤及血液治疗领域负责人 Daejin Abidoye 表示，通过整合 RC148 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和抗血管生成活性，与 ADC 的靶向细胞毒性作用相结合，有望为多种实体肿瘤患者探索治疗选择。

PD- ( L ) 1/VEGF 双抗也是当前交易火热的明星靶点，在荣昌生物宣布此次 BD 交易的同一天，康方生物（09926.HK）与 Summit Therapeutics 合作的明星产品也迎来新动态。

1 月 12 日，Summit 宣布已经在 2025 年四季度向 FDA 递交 PD-1/VEGF 双抗 Ivonescimab 的上市申请，与化疗联合二线及以上治疗 EGFR 突变非小细胞肺癌（NSCLC）患者。

PD- ( L ) 1/VEGF 双抗被行业认为有迭代 PD- ( L ) 1 成为新一代免疫疗法的潜力，研发多由中国创新药企业主导，吸引 MNC 纷纷入局达成重磅交易。

2024 年以来的重磅交易中，有默沙东总额 33 亿美元引进礼新医药 PD-1/VEGF 双抗，百时美施贵宝总额 111 亿美元引进 BioNTech 的 PD-L1/VEGF 双抗，辉瑞总额 60 亿美元引进三生制药（01530.HK）的 PD-1/VEGF 双抗。

对于交易模式的选择、如何应对市场竞争等问题，时代周报记者电话和邮件联系荣昌生物方面，截至发稿未获得有效回复。

消息公布后，1 月 13 日，荣昌生物 A 股股价涨停，报收 114.46 元 / 股；港股上涨 7.17%，报收 99.45 港元 / 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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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产品已有多项研发进展

此次交易产品 RC148 在 2025 年有多项研发进展。2025 年 8 月 19 日，荣昌生物宣布，RC148 被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审评中心（CDE）纳入突破性治疗药物程序，用于联合多西他赛治疗经 PD-1/PD-L1 抑制剂和含铂化疗（联合或序贯）治疗失败的驱动基因阴性局部晚期或转移性非小细胞肺癌。

同样在 2025 年 8 月，荣昌生物宣布，RC148 获得 FDA 批准在美国开展针对多种晚期恶性实体肿瘤的Ⅱ期临床研究。

荣昌生物在 2025 年 11 月 12 日投资者关系记录表中介绍，RC148 单药治疗一线非小细胞肺癌、联合治疗二线非小细胞肺癌临床数据随着随访延长，疗效持久，且安全性良好；联合治疗一线非小细胞肺癌的 II 期临床试验已完成患者入组，目前正在随访中，疗效及安全性良好；计划启动联合治疗非小细胞肺癌的 III 期临床研究。

在与 ADC（抗体偶联药物）联合方面，2025 年 ESMO 大会口头报告展示了 RC118 联合 RC148 治疗二线胃癌的疗效与安全性，目前无进展生存期 ( PFS ) 已达 8 个月，且安全性优异。

与 ADC 联用的治疗潜力或也是艾伯维看重该产品的主要原因之一。艾伯维指出，鉴于其在调节免疫抑制和构建有利于 ADC 活性的肿瘤微环境方面的潜力，PD-1/VEGF 双特异性抗体也正被探索与 ADC 联合使用。在早期临床研究中，RC148 与一种 ADC 联合应用已显示出初步良好的抗肿瘤活性。

艾伯维方面表示，RC148 进一步增强了艾伯维多元化的肿瘤在研产品线。其中，它可能为探索与艾伯维 ADC 的联合治疗方案提供新机遇，例如与在研药物 telisotuzumab adizutecan（Temab-A）的联用。

BD 动作频繁

在荣昌生物的产品管线中，已上市的泰它西普和维迪西妥单抗是其两大核心产品，两大产品已在中国有 6 项适应证批准。

在业绩方面，2025 年前三季度，荣昌生物实现收入 17.2 亿元，同比增长 42.3%；前三季度累计亏损 5.5 亿元，较上年同期亏损减少 5.2 亿元。

2025 年，荣昌生物也曾推动多项出海 BD 交易，包括其核心产品泰它西普的 NewCo 出海，该交易在资本市场遇冷也引发热议。

2025 年 6 月 25 日，荣昌生物将泰它西普有偿许可给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公司 Vor Bio，并取得 Vor Bio 价值 1.25 亿美元现金及认股权证、最高可达 41.05 亿美元的里程碑付款等。然而在交易公布后的 6 月 26 日，荣昌生物 A 股收跌 18.36%，港股收跌 11.71%。

该交易不被资本市场看好的原因或有两方面。首先是交易首付款较低，仅 0.45 亿美元，而 5-6 月期间中国创新药有多个大额 BD 交易公布。

此外，Vor Bio 是一家交易前市值只有 5000 万美金的纳斯达克上市公司，且近年来经营情况不佳，2024 年年底，Vor Bio 曾收到纳斯达克的不合规通知。2025 年 5 月 8 日，Vor Bio 宣布暂停所有临床和生产活动，裁员约 95%，仅保留 8 名员工以维持基本运营并寻求战略替代方案。

除泰它西普出海外，2025 年 8 月 19 日，荣昌生物又与日本参天制药子公司参天中国达成协议，将 RC28-E 注射液在大中华区及韩国、泰国、越南、新加坡、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及马来西亚的独家开发、生产和商业化权利授予后者。

荣昌生物将从参天中国取得 2.5 亿元的不可退还且不可抵扣的首付款，以及最高可达 5.2 亿元的开发及监管里程碑付款和最高可达 5.25 亿元的销售里程碑付款等。

明星靶点屡现巨额出海交易

PD- ( L ) 1/VEGF 双抗是当前广受市场关注的明星靶点，据医药魔方数据库，截至目前，全球共有 17 款 PD- ( L ) 1/VEGF 双抗药物进入临床试验阶段，且均与中国创新药企相关，中国药企在这一赛道的研发处于全球领先地位。

在 2024 年世界肺癌大会（WCLC）中，康方生物 PD-1/VEGF 双抗依沃西（AK112）通过 " 头对头 " 临床试验数据展现出超过默沙东 K 药的潜力后，PD-1/VEGF 双抗 " 一战成名 "，吸引各大药企竞相入局。

近两年，PD- ( L ) 1/VEGF 双抗领域 MNC 与中国创新药企业间屡现重磅 BD 交易。

2025 年 5 月 20 日，三生制药宣布与辉瑞签署协议，将向辉瑞独家授予公司自主研发的突破性 PD-1/VEGF 双特异性抗体 SSGJ-707 在全球（不包括中国内地）的开发、生产、商业化权利。

三生制药将获得 12.5 亿美元不可退还且不可抵扣的首付款，以及最高可达 48 亿美元的开发、监管批准和销售里程碑付款，该交易刷新国产创新药出海首付款纪录。

不久后，2025 年 6 月 2 日，百时美施贵宝（BMS）宣布与 BioNTech 达成协议，共同开发和商业化 BNT327（PM8002），BMS 将向 BioNTech 支付高达 111 亿美元的里程碑付款。

2024 年 11 月，BioNTech 以 9.5 亿美元收购普米斯生物，获得 PD-L1/VEGF 双抗 BNT327 的全球权益。

此前，2024 年 11 月，礼新医药与默沙东就 PD-1/VEGF 双抗 LM-299 达成全球独家授权协议。根据协议条款，默沙东将获得 LM-299 的全球开发、生产和商业化独家许可。礼新医药将获得 5.88 亿美元的首付款，以及最高 27 亿美元的里程碑付款。

不过，该赛道也并非一直乐观。2025 年 9 月 7 日，康方生物合作伙伴 Summit 在 WCLC 上公布其 PD-1/VEGF 双抗 AK112 全球Ⅲ期临床试验 HARMONi 的更新数据，其中达到无进展生存期（PFS）的主要终点，但总生存期（OS）未达到统计学显著差异。该结果公布后康方生物股价大跌，也影响业界对 PD-1/VEGF 双抗赛道的信心。

同时，也并非所有企业在该赛道的 BD 出海合作都一帆风顺，2026 年以来也有 " 退货 " 消息传来。1 月 6 日，宜明昂科宣布与合作方 Instil Bio 终止协议，将 IMM2510（PD-L1/VEGF 双抗）和 IMM27M（CTLA-4 单抗）两条管线的海外权益全部收回。

从研发进展来看，Insight 数据库显示，目前在 PD ( L ) 1/VEGF 双抗赛道中，康方生物研发的依沃西单抗已在中国获批上市，除此之外，BMS/BioNTech 的 PM8002、辉瑞 / 三生制药的 SSGJ-707、神州细胞（688520.SH）的 SCTB14、华海药业（600521.SH）子公司华奥泰的 HB0025 均已进入临床 III 期。

目前，康方生物或仍处于领先地位，依沃西单抗已在国内获批两项适应证，其第三个适应证上市申请也于 2025 年 7 月获国家药监局受理。